深陷
字。

    他调用了第七分局的人脸识别数据库,将截取的面部特征输入进去,进行交叉比对。

    数据库囊括了已知的非人种族特征、重大案件嫌疑人、甚至部分内部人员的面部信息。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卓未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天的憋屈和今天看到的血腥场面。

    那个白色身影,是在替他“出头”吗?用这种极端、残忍的方式?

    不。

    那更像是一种……投名状,或者说,一种扭曲的“礼物”。用他厌恶之人的血,来换取他的……注意?或者别的什么?

    这种行为模式,疯狂,不可预测,且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色彩。这绝不是一个冰冷的、执行任务的“工具”会做的事。

    “叮——”

    电脑发出提示音,比对结果出来了。

    无匹配对象。

    数据库里,没有找到与这张脸高度相似的存在。

    卓未许看着屏幕上“无匹配”三个字,冰封的眼底没有任何意外。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查到,对方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了。

    他关掉比对界面,目光再次落在那定格的笑容上。

    这张脸,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官方档案里,可能是在某次不经意的街头偶遇,某张匆匆一瞥的网络图片,或者……更久远的、尘封的记忆里。

    他需要时间,需要契机来唤醒这段记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队长,总局那边……来人了。”门外是山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卓未许迅速收起录像机,清理掉电脑上的记录,恢复了平日的冷峻,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山猫,以及两名穿着总局制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他们是来处理那名年轻警官死亡事件的,显然,总局对这件事高度重视。

    “卓队长,我们需要了解今天早上发现尸体时的详细情况。”其中一名总局官员开口,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锐利。

    卓未许平静地迎上他们的目光,开始陈述早已准备好的、删减版的“事实”——他发现尸体,立刻上报,并未看到任何可疑人员离开。

    他隐瞒了白色身影和录像机。

    在弄清楚那个存在的目的和身份之前,他不能将这张危险的牌打出去。

    询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总局的人显然对卓未许与死者昨天的“冲突”有所耳闻,问题或多或少带着试探,但卓未许的回答滴水不漏,态度冷静得近乎冷漠。

    最终,总局的人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只能带着满腹疑云离开。

    送走他们,卓未许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肩头一沉,那只白色的仓鸮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落在他肩上,用冰凉的面盘蹭了蹭他的脸颊。

    卓未许侧头,看着肩头这个可能与杀人鞭尸者同为一体的存在。

    它刚刚杀了一个人,用最残忍的方式。

    而现在,它又像个无害的宠物一样,亲昵地蹭着他。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人心底发寒。

    卓未许伸出手,没有像往常那样拂过它的羽毛,而是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它那坚硬冰冷的喙。

    仓鸮歪着头,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卓未许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他必须尽快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