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却不是往常的守卫,而是卓未许本人。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格外肃穆的队员,手里拿着的也不是常规装备,而是一种结构复杂、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束缚装置。
“出来。”
卓未许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白诩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虚弱模样,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没有反抗,任由那两名队员上前,用那闪烁着蓝光的特殊束缚带将他的手臂牢牢固定在身前,甚至在他的脖颈上也套上了一个轻便但显然具备抑制功能的金属项圈。
这待遇,非同寻常。
他被押解着,没有走向熟悉的医疗室或放风通道,而是沿着一条他从未走过的、铺着暗色地毯的走廊前行。
走廊两侧不再是冰冷的混凝土,而是光滑的墙面,偶尔能看到紧闭的木门,上面挂着数字或字母标识。
这里的空气干净,没有干扰剂的气味,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和一种……类似雪松的冷冽气息。
他们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停下。
卓未许上前,进行了虹膜和掌纹验证。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里面的景象让白诩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牢房,也不是办公室。
这是一个宽敞的起居空间,装修风格极简而冷硬,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黄昏的景色,霓虹初上,车流如织。
室内陈设简单,但每一件家具和物品都质感非凡,透着低调的奢华。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整洁得近乎没有人气。
“进去。”
卓未许示意。
白诩被押了进去,身后的门无声关闭,只剩下他和卓未许两人。
那两名队员守在了门外。
卓未许走到客厅中央,脱下制服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是合身的深色衬衫。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解剖刀,再次落在白诩身上,这一次,带着更深的探究。
“坐。”
他指了指客厅里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黑色皮质沙发。
白诩没有动,他站在地毯上,感受着脚下柔软的触感,以及空气中那属于卓未许个人的、强烈的冷冽气息。
这气息与他之前在警局闻到的不同,更纯粹,也更……具有侵略性。
“卓警官,”
白诩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那份刻意伪装的虚弱底下,多了一丝真实的警惕和玩味,“这是什么意思?新的审讯室?还是……你的家?”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带着某种试探。
卓未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对面,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但那眼神却锐利如鹰。
“白诩,”
他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的血液样本分析结果,与其他收容的吸血鬼存在显著差异。”
白诩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哦?是更美味,还是更致命?”
“你的细胞活性、能量代谢方式,以及对银质和紫外线抑制剂的抗性,都远高于普通个体。”
卓未许无视他的插科打诨,继续陈述,像是在做一份科学报告,“更重要的是,你的精神波动模式……更加复杂,更加稳定,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反向干扰我们的监测设备。”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白诩的眼睛:“这解释了你为何能伪装得如此成功,以及……为何在能量近乎枯竭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清醒的思维和部分行动能力。”
白诩沉默着。
原来如此。
他们发现了本质上的不同。
不是行为上的,而是生理和精神层面上的。
他们意识到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可以被常规手段管理和预测的“猎物”。
所以,他们把他带离了标准流程,带到了这个更私密、也更不可控的环境——卓未许的家里。
这里没有成文的规章,没有其他队员的视线,只有卓未许个人绝对的掌控力和……风险。
“所以呢?”
白诩终于动了,他拖着沉重的束缚装置,慢悠悠地走到那张黑色沙发前,坐下。
皮质沙发发出轻微的声响,与他身上囚服和镣铐格格不入。
“卓警官是打算亲自……深入研究一下我这个‘特殊样本’?”
他抬起头,迎上卓未许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伪装出的虚弱,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幽暗,以及一丝被挑战权威后燃起的、兴奋的火焰。
“把我带到这里,是你个人的决定吧?”
白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