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诩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医生,好像有东西掉了?”
李医生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摆脱那种昏沉感,他看了看白诩,又看了看器械推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那个角落,弯腰去捡掉落的剪刀。
就在李医生弯腰,身体大部分被推车和柜台挡住,暂时脱离门口守卫视线和监控主要区域的这一两秒内,白诩动了!
他被束缚带绑住的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一扭、一缩!并非依靠蛮力,而是运用了类似缩骨的技巧,配合着肌肉的瞬间放松与紧绷,如同滑腻的泥鳅,竟从那看似牢固的束缚带中硬生生抽出了一只手!
这个过程快如闪电,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抽出自由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探向李医生刚刚放在处置床边器械托盘里的一把——未拆封的塑料柄手术刀片!指尖一夹,那薄而锋利的刀片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他掌心,随即被迅速藏匿起来。
几乎在他完成这一切的同时,李医生直起身,拿着捡起的手术剪刀走了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迷茫。
白诩已经恢复了原样,双手和双脚依旧被束缚带绑着,仿佛从未动过。
他甚至还对李医生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近乎无害的微笑。
李医生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走神,不再多想,开始专注地为白诩手臂上的伤口进行包扎。
门外,守卫的身影依旧矗立。
几分钟后,包扎完成。李医生示意门外的守卫可以进来了。
“处理好了?”守卫推门问道。
“嗯,伤口不深,已经包扎好了。注意别沾水。”
李医生恢复了职业性的平淡语气。
守卫上前,解开了床脚的束缚带,重新将白诩的双手铐在身前,押着他离开了处置室。
白诩“顺从”地跟着他们,走向新的、据说看管更严的单独牢房。
他低垂着眼睑,感受着掌心那枚隐藏在指缝间、冰凉而坚硬的刀片传来的细微触感。
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悄然扬起。
医疗室之行,收获颇丰。
不仅解决了伤口问题,避免了缝合带来的行动不便,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一件小小的、却可能至关重要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