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
“你……你要干什么?!”
阿夜惊恐地看着瞬间脱困、眼神锐利如刀的白诩。
白诩没时间跟他废话,一把揪住阿夜身上灰蓝色囚服的衣领,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指尖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光泽,猛地划向自己的手臂!
一道不深但足够长的伤口出现,暗红色的、不同于人类鲜血的粘稠液体缓缓渗出,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腥甜气息。
“不想死就配合点!”
白诩低喝一声,将手臂上渗出的血液迅速抹在阿夜的嘴角、脸颊和囚服前襟上,制造出挣扎和撕咬的痕迹。
同时,他扯乱阿夜的头发,将他狠狠推向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阿夜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白诩已经迅速退开,将掉落在地上的特制手铐捡起,虚虚地扣在自己一只手腕上,另一头则挂在床铺的金属腿上,做出挣扎后未能完全挣脱的假象。
他自己则顺势躺倒在地,闭上限,调整呼吸,伪装成虚弱昏迷的状态。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外面的混乱还在继续,但似乎正逐渐被压制下去。
警报声停了下来,闪烁的灯光也恢复了稳定。
沉重的、带着一丝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接近白诩所在的牢房。
观察窗被猛地拉开。
门外的人看到了里面的景象:满地狼藉,角落里,阿夜衣衫凌乱,满脸满身是“血”,瘫软在墙边,似乎失去了意识。
而新来的重犯白诩,倒在地上,一只手被铐在床脚,手腕有挣脱摩擦的红痕,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正渗着血,人也昏迷不醒。
铁门被迅速打开。
两名守卫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面色冷峻的卓未许。
卓未许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牢房,瞬间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先快步走到阿夜身边,蹲下检查他的颈动脉和伤势,手指抹过那些“血迹”,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随即,他转向倒在地上的白诩。
他蹲下身,检查白诩手腕上那看似挣脱未果的手铐,又看向他手臂上那道伤口。
伤口的形状和血液的气息……
就在这时,白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苏醒”过来。
他眼神“迷茫”地对上卓未许近在咫尺的、探究的目光,声音沙哑而“虚弱”地开口:
“他……他突然发狂……咬我……”
白诩艰难地抬起没被铐住的手,指了指墙角的阿夜,“我……挣脱不开……只能……”
卓未许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白诩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穿他所有的伪装。
冰冷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白诩维持着“虚弱”和“惊魂未定”的表情,内心却冷静地评估着。
卓未许会信吗?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混乱已经发生,他成功摆脱了手铐的完全束缚,并且将嫌疑引向了阿夜和隔壁的意外。
这就为他争取到了时间和变数。
卓未许的视线从白诩脸上移开,再次落在他手臂的伤口和虚扣的手铐上,又扫过角落里“昏迷”的阿夜。
“把他们分开。”
卓未许站起身,声音听不出喜怒,对身后的守卫下令,“白诩送去医疗室处理伤口,单独关押。阿夜……等他醒了,详细审问。”
“是,队长!”
两名守卫上前,一人去处理阿夜,另一人则小心地解开虚扣在床脚的手铐,将白诩扶(押)了起来。
白诩“顺从”地跟着守卫向外走去,在经过卓未许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气若游丝般低语:
“卓警官……这次……可是我‘正当防卫’……”
卓未许侧头,冰冷的目光与他短暂交汇。
白诩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极轻微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得逞的弧度。
他被守卫带离了这间牢房,走向未知的、但必然是更严密监控的区域。
然而,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水被搅浑了,束缚也被解除。他正好可以看看路线。
卓未许站在原地,看着白诩被带走的背影,又看了看昏迷的阿夜和地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迹”,眼神深邃,如同暗流汹涌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