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份精美毒药
色。

    “喝了它,”塔主在他头顶命令道。

    卢息安稍一停顿,拿起那个瓶子,取下瓶塞。

    他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直到塔主说:

    “每天服用,你的体质会改变……在这一个月内。”

    卢息安的手几乎再次颤抖起来,但他这两天遭受的冲击实在太多,这一次已经很好地克制了。

    哪怕……哪怕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也好,死前还能学习一个月魔法,也算有尊严的死法了。

    ……

    路诚看着卢息安将剧毒的药剂一饮而尽。

    致死量毒药的效果很快出现,卢息安挣扎地抓着桌角,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路诚慢悠悠从袖口掏出另一瓶炼金池水,撬开卢息安紧闭的齿关,将药水倒了进去。

    压制着本能抗拒的卢息安,路诚内心忍不住吐槽。

    你瞅瞅,原本趁着卢息安的伤势,一点点破坏再修复,重复数月,禁魔体质的奴隶也会变成高贵的神仆。

    可现在,每天毒倒身体健康的人再进行抢救,连续一个月,谁能说这种行为不是有大病?

    事已至此,路诚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今晚可有得折腾了。

    ……

    身体内仿佛同一时间有无数条烧红的铁蛇在游走,卢息安痛苦不堪,却连喊叫也不能。

    好几个瞬间,他都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可那些蛇走了又回来,剧痛一次比一次强烈。

    与这一刻猛烈的疼痛相比,之前的伤势甚至不值一提。

    一双冰冷的手撬开了他的齿关,将冷却的液体倒进他的嘴里。

    “……把他弄到床上去。”

    塔主淡然的声音,让卢息安浑身如同被浇上冷水,他想干脆扑到塔主身上,寻求更多的凉意。

    四肢却同时一紧,神出鬼没的藤蔓将他从地面提起,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治愈的药效渐渐发挥作用,卢息安感到坠入云端,身体在一阵澎湃的魔力下再度融化在那片白光中。

    可没一会儿,他再度被痛醒了。

    每当他痛得有些失去理智,开始感到濒死的恐惧时,塔主的手总会准时出现,将一些冰凉的液体倒进他口中。

    最后一次,卢息安抓住了他的手,主动将那只手拉过来,将救命的药水倒进了自己嘴里。

    之后的事情,卢息安不记得了,一切结束了,他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睁开眼时,等待他的只有冷清的晨光,与四处散落的书。

    在他经历痛苦时半步没有远离的塔主,此刻又消失不见,恐怕回到了塔顶的房间里。

    ……

    路诚起晚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走出卧室,他惊悚地看到表哥坐在昨晚坐着的地方,壁炉早已经熄灭,他却还是凝视着同一块木柴的同一个位置。

    而现在,大清早的,他倒是端着满满一杯酒。

    好在表哥将绷带缠回了原来的地方,柔顺的头发也不复存在。

    这么说,昨天觉得表哥发型很顺眼,应该是壁炉火焰的光影效果。

    看这模样……

    “您还需要解梦?”路诚真的有些同情了。

    毕竟是脑袋坏了的人,对噩梦也要这么执着。

    “不……”安德斯喝着杯中酒,声音低得如同自言自语,“我希望……”

    路诚:“您希望?”

    表哥的好眼睛看向他,路诚当即有种想跑路的冲动。

    危险,实在危险,好像被凶残的野兽盯上了。

    路诚轻咳一声,赶忙岔开话题:“您的噩梦……还在重复?”

    路诚发誓,他听到表哥竟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安德斯本来就低沉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更宛如一把钝刀在粗粝的磨刀石上缓缓摩擦而过,也像在路诚的脖子上抹过。

    “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做的是噩梦?”

    路诚:“……”啊?

    安德斯摇晃着酒杯,盯着其中称得上浑浊低劣的液体——他曾经喝过最好的,后来……就再也喝不到了。

    而他最近每晚重复的梦——正是和曾经喝过的酒一般,是世上罕有的美梦。

    一个梦而已,沉醉下去就好,偏偏他在梦里是个旁观者。

    他清醒地知道那场他亲身经历过的“美梦”的结局……那个最终的结局,对他来说,才是惨痛的噩梦。

    他该如何改变一个梦?

    多年没有感受过的恐惧,让他差点就扮演不下去现在这个蠢角色。

    他甚至和一名不久后会被绞死的局外人、一个一辈子受到冤枉的可怜虫聊天。

    是啊,我希望,我希望……

    希望夜晚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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