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倾虹被她这么一盯,心中有些发虚,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可能...可能是刚开始不适应,现在习惯了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沈慕瑶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但看到唐倾虹确实没有再出现过敏症状,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更重要的是,不用去外面过夜,还可以把可爱的小天狗留在身边,这对她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那就好。"沈慕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重新抱紧了怀中的小天狗,"小家伙,看来你可以留下来了。"
小天狗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在她怀中轻轻摆了摆尾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偷偷瞄了一眼唐倾虹。
唐倾虹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她心中确实有还些怀疑这只毛茸茸的小生灵;但另一方面,看到沈慕瑶那么开心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的一点点不适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夜色渐深,洞中的众人陆续进入梦乡。然而,唐倾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躺在简陋的草垫上,紧闭着双眼,努力让自己入睡。然而,每当她刚要进入梦乡,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小天狗突然面露凶相,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向她扑来。
"不...不要..."唐倾虹在梦中惊呼,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环顾四周,洞中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情,陈非臣的位置空了!
那个原本应该躺在洞穴深处的老堡主,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草垫。
唐倾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夜晚,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独自离开安全的洞穴?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唐倾虹心念至此,来不及唤醒沈慕瑶和顾明繁,匆忙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走出洞府,循着陈非臣离去的方向追寻而去。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洞府外阴风阵阵,带着几分诡异的寒意,吹得唐倾虹衣袂飘飞。她于夜色中穿行,足足追出近百米,终于在一片乱石堆旁发现了陈非臣的身影。
唐倾虹正欲上前将陈非臣劝回,却见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箫。月光洒在玉箫上,泛起淡淡的荧光。
陈非臣将玉箫轻抵唇边,悠扬而低沉的箫声如泣如诉,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嗷呜——嗷呜——"的回应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动,一阵尘土飞扬而起,遮天蔽日。
唐倾虹连忙闭上双眼,用袖子掩住口鼻。待尘土散去,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犬妖正温顺地趴伏在陈非臣身边,通体洁白如雪,唯有头顶正中央有一个醒目的黑色斑点,如夜空中的星辰般闪闪发光。这正是她第一次在陈家堡见到的那只黑色犬妖。
"莫非真的有两只天狗?"唐倾虹心中震惊不已,"一黑一白,而陈非臣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为何能够召唤天狗?这一切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决定先悄悄退回去,将此事告诉沈慕瑶和顾明繁再做计较。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瞬间,脚下不慎踩到一根枯朽的树枝。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唐倾虹心头一紧,连忙闪身躲到附近的石碑后,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却发现刚才还在眼前的陈非臣和黑色犬妖竟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奇怪,人呢?"唐倾虹心中疑惑,正要起身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这么晚了,唐姑娘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唐倾虹转身只见陈非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我来赏月。"唐倾虹强作镇定,随口编了个理由。
陈非臣冷笑一声,缓缓摇头:"那唐姑娘可要失望了。今日恰逢月食,怕是见不到月光了。"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瞬间出现在掌中,毫不犹豫地朝唐倾虹的心脏刺去。
"你要做什么?"唐倾虹大惊失色,千钧一发之际,她一个转身侧踢,正中陈非臣的手腕,将他踢得踉跄后退。
趁着这个机会,唐倾虹拔腿就跑。然而,她刚跑出几步,便看见那只硕大的白色犬妖正虎视眈眈地卧在前方的石碑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随时准备扑下来将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