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加拿大的夏天总是很短,一场雨过后它便没了身影。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沈翌从家里搬来凳子,支起画板,据说这里规划了一个小公园,年后就准备开始动工了,他打算最后再记录一次。

    徐清旖抱着布偶猫也来这边陪着他,小猫的名字很简单,就叫布偶,两只眼睛圆圆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懒着赖在怀里不下来。

    “晚上喝点牛奶吧,好久没有看电影了,想看《one day》,去年的片子了。”

    “好。”沈翌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她说:“你坐我对面吧,我把你和布偶也画进去。”

    “我吗?我老了,不好看。我去把狗狗们牵过来,画它们吧。”

    “不老。”沈翌摇摇头,“我可以把你画成女孩。”

    徐清旖笑了笑,“说什么呢?”

    说着她又把小凳子搬去沈翌对面几米远,问他:“这里可以吗?”

    “可以,很美。”

    徐清旖挠挠布偶的下巴,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

    “别把我的皱纹画上啊。”

    “你永远是小姑娘。”沈翌终于拿起画笔。

    自从几年前他毕业以后,每一年冬天他们都会来加拿大的这个小镇度几天假。

    今年的冬天要带着父母去旅行,所以他们把时间移到了九月。

    沈翌抬头看看她,又在画纸上继续构图。

    这两年徐清旖很喜欢穿一些鲜艳的颜色,和她身后像火一样热烈的红叶相衬,真是美得不像话。

    时间渐晚,他们收拾好还未完成的画和凳子,回到家里牵着两只狗一起出了门。

    还是从前那只雪纳瑞和德牧,不过他们都长大了很多,或者说苍老了很多。

    北美的风光很好,落日西沉,月亮的光辉还很淡。

    在粉紫色的天空下,沈翌牵着两只小狗,徐清旖抱着布偶走在他的左侧。

    安大略湖面波光粼粼,一眼都望不到边。

    她忽然说:“想回中国了。”

    沈翌答应下来,“好,下周我们就回去。”

    “前几天知一给我发了一首诗。”徐清旖说:“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冬天快到了,他们这里正是加拿大最南方,可对于候鸟们来说,还是太北了。

    路旁的灯亮了起来,一盏又一盏地延伸至远方,点亮了整片天空。

    路上碰见他们的邻居,对方邀请下个月一起过感恩节,他们婉言谢绝了对方,回复说准备启程返回祖国。

    邻居表示了可惜,又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沈翌这些年养成了正宗的美式英语,发音圆润,徐清旖当年喜欢英式,总觉得伦敦腔听起来更有意思。

    但他早已不用耗费心思多余思考这些了。

    她说那都不重要,因为她很喜欢听沈翌讲话,始终温温柔柔的,像是风。

    像春天。

    回到家以后,徐清旖去热牛奶,沈翌把三只宠物送回窝里,又到安装了投影仪的房间找电影。

    徐清旖很喜欢看美剧和港片,于是他把原来用来放画的房间腾出来,添置些必备的设备,变成了现在这个小的私人影院。

    《One Day》是美国的电影,找到片源以后,沈翌坐到房间里的沙发上,想了想又去换了一盏暖黄色的灯。

    正巧徐清旖开门进来,两人把牛奶放在一旁,然后才一起盖好羊毛毯子坐下。

    故事中女主角以朋友的身份陪在男主角的身边很多年,像极了当年的他们。

    看至此,徐清旖泪眼婆娑,他们年过半百,沈翌却还是会像恋爱中的男朋友一样认真回握她的手。

    电影里德斯特与艾玛在湖边拥吻,徐清旖倚在他怀里。

    “你记得吗?我们高中的时候刚开始学数列,有一次语文老师让我们用其他学科的知识写一句祝福,那时候我说:希望你的未来是一串等差数列,首项是今天,公差为正,每一个明天都会比今天更好。”

    她看见他笑了笑,便知道他已经记起。

    于是她也弯起嘴角。

    “当时你反问我:为什么不是等比数列,明天的快乐永远比今天多几倍。那时我还不懂什么是等比数列,但就是觉得你好厉害,也很惊讶,你这个书呆子竟然会回答我。”

    沈翌把桌上的牛奶递给她,接下她的话,“其实在那以前我喜欢数学只是因为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我喜欢的不是数学本身。那一次以后,我才真实发现了它的那种灵性的美。”

    “那你怎么不问我?”徐清旖皱皱眉,“那时候我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沈翌笑了笑,没回答她。

    徐清旖又指着电影里的德斯特。

    “其实我现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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