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你,也不是真的到年纪应该怎么样了。我给了我自己半年多的时间,我想清楚了。”
“我真的想清楚了。”
徐清旖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直视着他,“沈翌,我还有机会吗?”
她的声音哽咽,同时发现沈翌的眼泪也藏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可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我很糟糕,生活一团糟。”沈翌有些慌张,说的话也没什么重点,“我还没有回国,我……”
徐清旖摇摇头,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声音很小地问:“我还有机会吗?”
“我已经开学了,如果和我在一起还会要你再等我几年。”
“我还有机会吗?”
徐清旖任由眼泪流下来,第三次重复这个问题。
沈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一边用手抓住徐清旖放在自己脸侧的手腕,一边埋下头,哭着回应她:“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你来找我。”
恍惚间徐清旖好像又看见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坐在矮墙边,墨绿色的校服沾了些灰尘。
眼里有泪却不肯放声哭泣,倔强地偏过头说着:“没关系”。
而这一次,她终于伸出手拥抱了他,她说:“我爱你。”
一句爱你,我用了数十年的光阴才说出口。
如果当初我们都再勇敢一点,那么过程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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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外的路灯亮了两盏,大雪正簌簌落下,像是奔赴一场一生的热爱。
屋内,沈翌坐在沙发上,他用两只手捏住小猫的前掌,轻轻地向上提。
徐清旖靠在他肩上,那只雪纳瑞正靠在她脚边睡觉。
“困了吗?”沈翌问她。
徐清旖摇摇头,他又说:“困的话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沈翌伸出手想碰小猫的肚子,却被小家伙一口咬住,沈翌捏住它的下巴,脸上带着笑打量它。
“这段时间它好像胖了一点。”
徐清旖忽然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他:“你当初为什么要来多伦多?”
沈翌抿了抿嘴,徐清旖说:“我刚刚想起来那年我是不是给你说过想去看五大湖?”
“是因为我吗?”
徐清旖那会儿哭得眼圈的红还没有消退,沈翌凝视了她两秒,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可是你来找我了。”沈翌抱住她,小猫从他的束缚中解脱出来迅速跑走。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徐清旖闷闷地说。
沈翌看了看窗外那场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的大雪,想起来从前在某本书上看到一句话。
诗人说:“你醒来,这一生的光阴都值得虚度。”
他们曾在沈翌拿到数学竞赛的金奖后拥抱;
在神圣而又美丽的念青山上拥抱;
在飞机的轰鸣声中告别、拥抱……
他们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次又一次地离开,孤独与伤痛无数次地裹挟住他们。
现在在距离他们的祖国数万公里的异国他乡,沈翌时隔多年终于再一次感受到有家可归。
“以后慢慢告诉你。”他说。
不用着急在这一分、这一秒,以后的每一天,都是用来说:“我爱你”。
很多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