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尘埃
?”

    “我教的是高数,学生们恨不得我每天都不上课。”

    两人都笑出了声。

    “我从来没来过香港。”

    “这次带着你好好玩一玩。”

    “好啊!”许安怡笑起来,“你算是半个本地人了吧?”

    “没有。”沈翌摇头,“我也没怎么出去转过,除了工作上谈合作,就只有以前的几个朋友过来旅游我会跟着出去。”

    “你自己公司不聚餐吗?”

    沈翌食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回答道:“我们跟着一起的话,他们会有压力。”

    “高层啊?”许安怡偏过头故意打量他,然后“啧”了一声,“看这白衬衫西装裤,确实是高层。要是配件西装外套就更好了。”

    “在后边。”沈翌配合她话里的调侃,微微侧了侧脸说:“太热了就脱了,还是高层吗,许小姐?”

    “是是是。”许安怡朝他连连点头,“沈总好,沈总辛苦了。”

    将许安怡送到酒店以后,沈翌说:“今天是工作日,你先自己逛逛,或者休息一天,明天我再带你玩。饿了楼下有餐厅,也可以直接叫客房服务。”

    “好啦,你去上班吧。”

    许安怡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给母亲打电话。

    母亲问她:“是小沈自己来接的你吗?”

    “当然了。”她说:“你们这么盯着人家,他怎么会不来接我?”

    “那不是你们谈朋友吗?”

    许母私下里问过许安怡很多次,大致都是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再不结的话,以后要孩子多危险啊。”

    “妈。”许安怡打断她,“我说过的,我不生小孩。”

    “好,不生。以后等你们老了没人给你们养老,就等着哭去吧。”

    许安怡不耐烦地说:“随你怎么想吧,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别人小沈不提你就假装不知道,有机会的话还是多问问啊。”

    许母为此简直操碎了心,“退一万步,就算你们现在不想要小孩,总要先结婚吧?”

    第二天沈翌带她去了一家本地很有名的茶餐厅吃饭,下午去博物馆的时候,沈翌和她聊起大英博物馆。

    “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吗?”许安怡问他。

    “没有。”

    “我以为你会很喜欢博物馆、图书馆这类地方。”

    “是挺喜欢的。”沈翌站在一幅古画前,“英国的国博,二楼吧……那里专门开辟了一个中国展厅。”

    “专门的中国展厅吗?那你是常常去那边想家吧?一个人在英国的时候,就去中国展厅看一看,外国人也很喜欢我们的文化吗?”

    许安怡话音刚落,沈翌就转过身来,朝她摇摇头说:“我记得当时的展品是一周轮换一次。”

    “以前学历史,爷爷说外国人抢走的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什么东西,英国人拿走的不止是物质层面,还有精神层面的。”

    他站在灯下,回忆起这些年在国外碰到的中国人,大部分都在想尽办法留在国外。

    “或许还要再等五年,或者十年,都会慢慢回来的。”

    许安怡猜测他这些年孤身一人经历过太多事,这样赤诚的人在外多年仍旧不改初心,实在是太难得。

    于是安慰他:“已经在越来越好了,不是吗?”

    “是的。”

    第三天的时候,许安怡说自己要帮朋友买东西,于是沈翌带着她去逛街。

    “我好像还没和你提过,我妈当时看见你送的玉镯子开心极了,现在你在她眼里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婿。”

    沈翌正在帮她看一种面膜含有的物质,听见她的话回过神问:“什么?”

    许安怡被他问得愣了愣,脱口而出,“她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沈翌把手里的面膜放进购物车,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觉得她太着急了,可能是觉得我已经31岁了。”

    许安怡说:“但我和她说过了我不想要孩子,所以……”

    “安怡。”沈翌看向她,“我可能不能和你结婚。”

    许安怡张了张嘴,片刻后忽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就算一直不结婚也没有关系,反正咱们两个孤家寡人就这样过下去吧。”

    下午六点十二,沈翌带着许安怡来到尖沙咀的一个私人餐厅。

    “晚上我回公司处理一点事情,吃完饭我就送你回酒店吧。”

    “你们公司?我可以去看看吗?”许安怡问。

    沈翌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待不了多久,便同意了她的提议。

    北京时间八点过一刻,沈翌正在办公室打印合作案,许安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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