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翌把书放在一边,听见许安怡问他:“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是欺骗师母和你母亲。”
“她们是希望我们找到照顾彼此的人。”
许安怡看着他,“如果我下半年成功加入那个项目,会经历很长一段压力很大的时期,我不想再听见她在我身后唠叨。”
“没有我,你也会经历无数次的相亲;反之,没有你,我也可能会选择一个人进行这样的合作。但是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许安怡靠在椅背上,短发刚刚盖过耳垂。
“我们从最普通开始,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或者我遇见了更合适的人,我们随时结束。”
“挺好的,不用履行什么责任。”她说。
沈翌思考了十几秒,他想起来孟晨提醒自己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怎样算是最普通?”
“比如……”许安怡想了想,“比如你先叫我一声安怡?”
沈翌笑了笑,“我们没必要那么生疏,总不至于一直叫你许小姐。”
许安怡也笑了,“沈翌,你不用这么拘谨,是我有求于你。”
“或者说你想要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吗?”她说:“不用那么累的新生活。”
“试一试吧。”沈翌向心底最深处的自己半妥协。
许安怡问他:“那你能给我讲一讲你这些年的经历吗?”
“很苍白的经历。”
沈翌右手按在咖啡杯的杯把上,拇指轻轻摸索把玩着。
“当年我回学校拿了申请,通过面试后在美国待了四年,后来被调去伦敦,又待了两年。四年前我的申请才得到批准,回到香港工作。”
“那你的研究生是什么时候读的?”
“九三年吧,在斯坦福读的电子工程。”
沈翌说:“当时半工半读,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延毕。但是很搞笑吧?学技术的人最终做了管理。”
许安怡看着他说:“并没有,但以前穆老师最担心的就是你放弃了自己的天赋,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很多余。徐小姐结婚我见你那么颓废,还以为……”
沈翌笑了笑,“我知道,那时候我确实情绪不太好,不过是公司的问题。”
许安怡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我的经历相对于你来说才是真的很苍白。我大学毕业以后就留在学校做助教,前两年升了正式,很普通的高数老师。”
“我很羡慕你。”
沈翌摇摇头,否决了她说自己“很普通”。
“你这十多年来都在和喜欢的事物打交道,而且你做的很好,这是我永远做不到的。”
-
马上就要到除夕了,沈翌临时接到电话有工作,初一晚上他就要乘飞机去上海处理。
除夕夜当晚,师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叫了许安怡和她的母亲一起来吃饭。
自从上次见面以后,她们都知道沈翌与许安怡互生好感,两家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饭桌上师母看看沈翌,又看看许安怡,眼睛里闪着泪光。
“小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也就是我的儿子。你陈姨是我的朋友,安怡小时候我也见过,你们要好好的,多互相照顾。”
“会的,师母。”
许母听见他的话,问自己的女儿:“你前段时间说会调职是怎么回事?”
沈翌没听许安怡说这回事,闻言也看向她。
“还不确定,学校有个项目,和港大合作,申请下来的话我可能会去香港待两年。”
“那太好了!”师母说:“小沈本来也在香港,这样的话你们就可以有个照应了。”
许安怡看了看沈翌,热带的阳光这两年把他晒黑了一些,“会的,放心吧徐阿姨。”
吃过晚饭,徐清旖把岁岁哄睡着以后,出来客厅时,看见许安怡在厨房陪着两位母亲聊天,沈翌和自己的父亲坐在茶几旁,电视里正播着春晚。
徐清旖在沙发坐下,“明天就要走吗?”
沈翌把桌子上没人喝过的一杯茶递给她,“嗯,明晚七点。”
“定下来了吗?”徐清旖问了一句,不知道说的是他和许安怡,还是问的机票。
“定下来了。”
沈翌点点头,当她问的是前者,“你之前说,希望我能和她在一起。”
兜兜转转,其实也都是一个意思。
“你还记得。”徐清旖笑了笑,“那时候在英国,是挺巧的。”
沈翌没有再应她的话,“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我想挑个礼物。”
“可以,我把岁岁交给我妈,的确应该送个礼物。”徐清旖说:“等到以后,就可以去香港旅行了。”
徐清旖19岁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在香港的写字楼里上班,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