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旖左手握着电话,右手轻轻捏着岁岁的小手。
“是啊,小沈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现在也已经三十多了,我们给他张罗着,你有时间的话,也去问问他。”
“行,你们给介绍的,他不会拒绝的。”
“重要的不是他拒不拒绝,他喜欢、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知道了。”徐清旖问:“不过他的工作多半都在香港这边,你在家里给介绍,合适吗?”
“你还记得你陈姨吗?你结婚的时候她和她女儿还来过。”
“陈姨我记得,不过我没见过她女儿吧?可能忘了。”
“没事,主要是那姑娘也快三十了,我给你陈姨讲了小沈,人家可满意了,就等着我这边再来问问了。”
“妈。”徐清旖皱了皱眉,“沈翌还没同意。”
“我知道我这事儿欠考虑吧,但是那天她看见我们墙上贴的你俩那照片了,就问我是谁,我也就讲了,没想到她是想介绍给自己女儿。”
徐母说:“你问问小沈的看法,你知道的,我们去问的话他肯定不会拒绝,主要是看他的想法。”
“那姑娘也挺不错的,他们还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现在留校了呢。”
徐清旖勾勾手指逗岁岁玩,岁岁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边放,她说:“行,有时间我就去问问。”
沈翌刚被升为副总,原本的秘书被人事部外派,总经理调了自己的三秘来协助沈翌工作。
女孩名叫斯敏文,研究生毕业没多久,是一个很富有活力的人。
沈翌和她初次见面的那一天,斯敏文穿着得体的正装,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叫他“沈总”,然后对他讲今天的行程。
沈翌点点头,尝了一口桌上泡好的咖啡,“有点甜,下次少放一点。”
“好的,我再去重新泡一杯。”
“不用。”
沈翌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你把前两天与法国NE的合作案给我拿过来。”
斯敏文离开以后,沈翌又尝了一口咖啡。
徐清旖在电话里并没有提起相亲的事,含蓄地问了问沈翌新年回不回南城。
彼时沈翌刚结束一个会议,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回复说:“不一定,可能去黎江陪万师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翌和万师傅现在都属于“孤家寡人”。
徐清旖顿了顿,“到时候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见一面,李安他不一定在。”
沈翌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斯敏文的确听了他的吩咐少放糖,不过仍然有点甜。
最后还是没忍住,“清旖,我们见面为什么要避开他?”
徐清旖半晌没回话,沈翌叹了一口气,“抱歉,我今天有点累,说话不过脑子。”
“沈翌,你是不是在怪我?”徐清旖问他:“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那你是故意联系我的吗?”
沈翌揉了揉眉心,斯敏文敲门走进来,他抬手示意她等等,补充道:“今天。”
“是。”
徐清旖承认,如果不是母亲提起那件事,她根本不会打这通电话,“我妈妈她……她有一个认识的朋友,那位阿姨的女儿你也认……”
“知道了。”
沈翌这么多年来鲜少打断她说话,他接过斯敏文手上的文件,“我会去的,过年是吧,在哪里?”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拒绝。”
“没有不愿意,到时候定了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就行,帮我谢谢师母。”沈翌说:“我还有工作,先不说了。”
挂了电话以后,沈翌捏了捏手,然后才拿过一旁的钢笔,开始看桌子上的文件。
“沈总?”
斯敏文能够感受得到沈翌是一位很好说话的上司,但询问别人的私生活总归是不礼貌的。
于是看了看他只喝了一点的咖啡,斟酌着开口:“咖啡还是太甜吗?”
沈翌头也不抬,“拿不准的话也可以不用放糖。”
“好的,不过如果您一直不吃甜的话,偶尔吃一点心情会好很多。”
沈翌点点头,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夹以后问她:“这个周末是不是要出差?”
斯敏文正色,“是的,宣色的王总在北欧旅行。”
宣色是近两年新起的一个做投影融合的公司,他们公司也想来这个领域分一杯羹,可他们只有技术没有市场。
沈翌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宣色是他们的首选。
但是两个公司的营销部负责人接触过没有谈成,沈翌猜到是王总不同意。
几次电话没预约上见面时间之后,对方秘书忽然说这位王总报了个旅行团去北欧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