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好像都在经历离别。
出生时与母亲告别,四岁时与父亲告别,二十一岁远离故土,在外漂泊了近八年的时光,却在回家后的第二年与唯一的亲人告别。
正如歌词里所唱的“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他一生中所见到的所有良辰美景好时光,都在刚刚拥有的时候就失去了想要分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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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刚来,徐老师患了病毒性的重感冒。
母亲不得不回家几天,徐清旖将她送离火车站之后,沿着宽阔的马路步行回家。
孩子已经有七个月,本来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初为人母的喜悦让她感受到幸福更大于劳累。
她坐在桌子前想给李安打电话,却又害怕他被领导责罚,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去楼下点餐。
母亲勒令她孕期内不要进厨房,于是她忍耐住想要尝试的冲动,在家门口的中餐店里点了几个菜,都是李安和她最爱吃的。
结果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
其实最近他的作息变得很奇怪,每天回来的时候都带着满身的酒气,倒在床上抱着她想要亲热。
最后都被徐清旖以“宝宝不能闻到酒味”为理由赶去洗漱。
李安有时心情很好,听见她的话,还会笑嘻嘻地拥抱她,然后轻轻拍她的肚子说:“宝宝,要叫爸爸哦~”
但有时他会变得非常不耐烦,语气也会很冲,说“孩子就不能娇生惯养”。
最后是以徐清旖拿着枕头去母亲的房间睡觉作为这场闹剧的结尾。
今天送他回来的是李安的一位同事,他叫她莉莉安。
徐清旖见过她几次,以前给李安送过文件,是和他在一个工位上的英国人。
“姐姐,他喝醉了。”莉莉安的中文说得并没有李安好,听起来还是非常蹩脚。
“旖……”
李安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徐清旖的身上,她本身就是孕妇,根本承受不了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只能微微倚靠着门框,干脆对莉莉安说英语,“抱歉,可以麻烦你帮我一起把他扶进去吗?我不太方便。”
“可以。”莉莉安爽快地说。
两个女人一起将李安扶至卧室的床上,走之前莉莉安看了一眼床头的合照,问她:“这是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
徐清旖在客厅给她倒水,闻言瞥了一眼卧室。
“那是我们婚礼之前,在伦敦,当时去看教堂。”
莉莉安坐在餐桌前,她端着杯子。
“那个教堂很有名的,你们是在那里办的婚礼吗?”
徐清旖笑了笑,坐在她对面和她聊天。
“我不清楚,但是当时他好像确实费了很大功夫。”
“好羡慕你啊,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伦敦的大教堂里成亲。”她说:“是成亲吗?我有点搞不清楚。”
“那是以前的说法,你可以说结婚。”
徐清旖拿了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会有机会的,你还年轻。”
莉莉安的头发是外国人普遍的金黄色,她的皮肤比较暗,穿着明黄色的短裙,看起来活力十足。
她又喝了一口水,“时间太晚了,我就先走了,麻烦你了。”
徐清旖对她摇摇头,“是我麻烦你,注意安全。”
等到将客人送走,徐清旖来到卧室给李安脱外套。
解领带时李安醉醺醺地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他咧开嘴笑着说:“旖,你怎么来了?”
“给你收拾烂摊子。”
徐清旖和醉鬼聊天:“怎么今天喝这么多?”
“他们都想喝……”
他闭着眼睛拉过她的手轻轻蹭,“对不起啊,宝宝又闻到酒味了……”
徐清旖还来不及说话,李安忽然将她推开,坐在床上睁着眼睛四处看,嘴里不断念着,“宝宝呢?我的宝宝呢?”
“李安。”
她叹了一口气,重新从床头拿回那张用热水浸过的毛巾,按在对方的颈侧轻轻擦拭,“你醉了,我们乖乖睡觉好不好?”
李安这才又看向她,下一秒,他伸出手将人紧紧抱住。
他的头轻轻靠在徐清旖已经隆起的腹部,像个争宠的小孩一样。
“旖,你不能离开我……为了你我已经没有家了,你不要离开我……”
“我没有要离开你。”她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不是吗?”
“不是。”
李安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你喜欢那个男人,他还想要把你抢走,如果他叫你,你就会跟着他走。”
反应过来他话中说的那个人是沈翌,徐清旖皱着眉。
“你不要乱讲话,我和他只是朋友。”
李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