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我开的。”
沈翌笑了笑也不解释,沈爷爷装作严肃的样子,“好,以后都让他去帮你开会。那你现在也在香港?”
“我在辛来。”孟晨说:“当年回国的时候香港可是大热门,轮不到我。”
沈爷爷点点头,“辛来也不错啊,沿海。语潇现在在哪儿?”
“我在黎江。”
刘语潇握着沈爷爷的手坐在病床边,沈翌站在她身侧,徐清旖在更后面的位置。
“那你和清旖在一个城市啊?”沈爷爷问。
“嗯。”徐清旖回答道:“我们以前也还碰到过。”
孟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听见沈爷爷继续问:“那语潇和小翌是怎么认识的?”
“爷爷。”刘语潇甜甜地叫他,“有一年我爸爸还去南城看过您呢,您忘记啦?”
“你父亲……”沈爷爷微微皱着眉,而后才想起来那件事,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你父亲啊?那你们那一年就在一起了?”
沈翌和刘语潇还没来得及开口,孟晨就笑着说:“小年轻前两年分分合合的,也就不敢带到您面前来,现在不是来了吗?”
孟晨和刘语潇哄着沈爷爷讲了好多他们在国外的故事,沈翌插不进去嘴,无奈地交代两句就要去找主治医生问后续情况。
“闺女啊,我可能看不到你和我们小翌结婚了。”沈爷爷看着沈翌离开,很艰难地侧了侧身,孟晨来扶他,他继续说:“我啊,这辈子最担心的人就是他。临了了看到他有你们这些朋友,我才真的放心了。”
“爷爷,您别这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孟晨也安慰道:“是啊,沈翌这才刚从国外回来,你们都还没团聚多久,怎么会离开呢?”
沈爷爷吃力地摆了摆手,“小翌以后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和徐老师一起过来的是在南城与沈爷爷交好的几位邻居,他们在听说了病情以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由于徐老师提前就交代清楚,所以没有人在这里哭泣,仿佛都在竭尽全力给予他力量。
沈爷爷很开心与老朋友们重逢,一个劲地说谁在哪一局象棋里悔了棋,谁又在买菜的时候借了几毛钱零钱没给他还回来。
往日冷清的病房,终于慢慢变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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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爷爷去世的前一夜,香港迎来了一场猛烈的降雨。
彼时正值五月底,大风吹着雨滴不停地往窗户上砸,老人的眼神已经不够清明,斜着头任由眼泪往下流。
有的人忍不住情绪,低声抽噎着离开病房。
沈翌跪在爷爷的床前,他的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等待一场无声的宣判。
等到紧握的手完全卸去了力气,他沉默了十多秒,然后郑重又坚定地磕了三个头。
看见他动作的亲朋们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一种细碎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厚重的悲伤在病房里迅速蔓延开来。
徐老师走到沈翌的旁边半蹲下身子,沈翌任由他抱住自己,脑海中机械地重复着耳朵听到的内容。
“要坚强。要坚强。”
他们都在说要坚强。
徐清旖咬着下唇看向窗外,她的头微微上扬,想要阻止即将夺目而出的眼泪。
如果小时候听沈爷爷讲的故事是真的的话,那么现在他一定已经成为了天上的一颗星星,在某一处闪着光继续看着他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