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兹
你?”

    “我明明要的是你家门上那块古董。”沈翌和他玩笑道:“就是那个据说是我爷爷辈的古董。”

    “来来,你再来我家一趟,我待会儿就去把门板卸了给您送去。”

    沈翌失笑,懒得和他多贫嘴。

    眼神盯了会儿小木板,问他:“这是我爷爷?”

    “是啊,不过我就瞎想的。”

    孟晨靠在椅子上伸懒腰,他刚做完一个提案,助理敲门送进来一杯牛奶,他点点头小声说谢谢。

    “之前在伦敦你不是总讲你爷爷爱给院子里的孩子讲故事吗?可惜我没见过你爷爷,也就猜了猜。”

    木板看着画面简单,但实际上人物不少,雕刻起来难度也不会小。

    一眼看上去看到的是一个坐在藤椅上的老年男人,周围围着几个小孩子。

    老人弯着眼,笑开了嘴巴,身体微微后仰,周围的小孩有的向前伸长了脖子张着嘴应该是在询问。

    因为其中有个孩子脑袋旁边还被调皮地雕了一个问号。

    其他有的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有的盯着眼前的土地发呆。

    “猜猜哪个是你?”

    孟晨捏着手里的画纸,那是他和蒲因一起画的初稿。

    沈翌抿着嘴又细看了一遍,眼神停留在一个很小很小的身影上。

    “最后面那个?”

    “还真被你猜到了。”

    “这哪能看不出来啊?这么小,五官还雕这么精细。”

    沈翌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小孩的脸,像是真的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很久才说出一句:“谢了孟哥。”

    其实孟晨最开始是想把沈翌放在最前面的,后来蒲因问他:“他当时是怎么和你讲的?”

    孟晨想起来当初沈翌说的话,说他其实很希望爷爷能只陪着自己,但又怕给爷爷造成困扰,所以总是躲在远处一个人待着。

    想起来这件事,孟晨拧着眉,什么也没和蒲因说,自己决定下来。

    “画远一点吧,到时候我雕仔细点。”

    等到把整个大的画面和人物形状画出来,孟晨拿着稿纸又总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要不还是画前面来吧?”蒲因问。

    过了一会儿,孟晨摇摇头说:“就这样,在这里。”

    他指了指小沈翌的右脚边,“我在这里再雕一只小猫。”

    -

    又过了一个新年,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年份。

    沈翌的办公室在很高的楼层,香港特别行政区最繁华的区域之一,一回头就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维多利亚港。

    有一天夜里他刚加完班,正取下眼镜揉着眉心,移动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你好。”

    他一边讲着官方的话术,一边拿着杯子去倒水。

    滚烫的热水将茶叶冲起来,瞬间又落了下去。

    “沈翌。”

    是刘语潇,他们这两年在万师傅店里见过几次面。

    “语潇,有什么事吗?”他问。

    “听说你回香港了。”

    “有一段时间了。”

    他将那杯红茶放回办公桌,然后走到窗边,看向远处正在停靠的轮渡。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语气低落,沈翌也觉察到一些不对劲,迟疑道:“你喝酒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

    “语潇。”沈翌打断她,捏了捏眉心,“你现在在哪里?我给刘局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出一声带着电流声的轻笑,“为什么呢沈翌,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喜欢的话就不要理我,听见我的声音应该直接挂掉电话才对。”

    沈翌不说话,她继续说:“看见我也要回头就走,不要关心我哭没哭,也不要在意我喝没喝酒,应该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问我……问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你喝醉了,你现在在哪?我让你父亲去接你。”

    “我在家里。”刘语潇重复道:“我在家里。”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催婚,我就想到了你。”她吸了吸鼻子,“还是不行吗?”

    还没等到回应,刘语潇接着说:“不对,不是问你,是我不想等你了。”

    “我不想等你了,沈翌。”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闷闷的,倔强地说:“我不爱你了。”

    很多年前刘语潇向沈翌要过一封手写信,他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提笔写下过什么。

    手写信这种东西太暧昧了,在电话时代,手写信显得太过郑重、严肃,真正要让他向刘语潇表达什么情感,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问沈翌他对刘语潇做过最越界的事情是什么,一定是那年他们一起跳了一支华尔兹,那被称为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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