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翌闻言笑了笑,然后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走走,挺巧的哈。”
她转过头去看沈翌面前的展板,以前她很多次来过这里看着这个名字难过,那时她不会想到未来有一天竟然能和他一起站在这里。
这个博物馆建得很大,墙面展板上的内容几乎囊括了黎江市从一个小渔村逐步发展成为如今的国际港口的全过程。
刘语潇站的时间太久,她很早就开始穿高跟鞋,去美国的那两年,为了搭配长裙,穿的几乎都是平底或是坡跟。
现在她的鞋跟差不多有六七厘米高,走了很久,脚踝开始隐隐作痛。
沈翌发现了她的不自在,领着她在角落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问了她的鞋码之后,又出去找了一家商场买了双白色的运动鞋让她换上。
沈翌垂着眼,看着刘语潇给自己换鞋。
“如果很喜欢的话,可以选择一个不会很累的高度,你的鞋跟太高,对身体会有影响。”
“你们公司会有这样的要求吗?必须要穿高跟鞋。”
她把换下来的高跟鞋放进鞋盒里,听见他说:“有,但我告诉她们带一双运动鞋,下班时可以在卫生间换了再离开。”
“你们公司的人一定很喜欢你。”
刘语潇笑了笑,然后站起来走了两步,“谢谢你,鞋子很漂亮。”
其实带两双鞋子的办法是徐清旖想出来的,她曾经就总这样做。
“吃饭吗?我请你吃顿饭?”刘语潇问。
沈翌点点头,答应她,“我是晚上九点的飞机,就近吧。”
这边新开了一家餐厅,做的都是江浙菜。沈翌不能吃辣,刘语潇还说他简直不像是南城人。
“那你从小都吃什么啊?不是说南城人都是泡在辣椒里长大的吗?”她问。
“没有,我和爷爷都不吃辣。”
等到一顿饭快吃完,刘语潇回忆起过去。
“我记得我十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和你,还有我爸我妈,我们也一起吃过饭。”
“是,那时候还要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还去留学,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刘语潇说:“是你让我看到更大的世界。”
最后这顿饭是沈翌给的钱,“当年在纽约,酒店的钱是你给的。”
刘语潇张了张嘴,最后才泄气一般地说:“沈翌,你真的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沈翌没说话,又听见她说:“我可以去送你吗?”
“我就在万师傅家楼下等你,不会打扰到你。等你收拾好东西,我陪你去机场。”
她的眼睛很亮,沈翌还来不及拒绝,她继续道:“我就送送你,这样也不行吗?”
沈翌拒绝不了,便想着反正只有最后几小时,于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万师傅一开始是想送他的,等到发现刘语潇也在,连忙捂着肚子说:“小翌啊,师父肚子不太舒服,你自己先走吧,注意安全啊。”
说完就迅速离开了现场。
沈翌看着他的身影失笑,刘语潇抱歉地说:“我是不是又坏事了?”
“没有。”沈翌推着箱子,“走吧。”
机场的人很多,沈翌办好托运时距离飞机起飞只剩下最后两个小时。
“坐会儿吧。”沈翌说。
两人沉默了会儿,刘语潇忽然问:“诺米和孟晨呢?”
“诺米在西雅图,孟晨也在伦敦,他快要结婚了。”
“还是蒲因姐吗?”
“是她。”
“我都不知道,那你到时候让他给我送张请柬。”
“好。”
“沈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刘语潇很紧张,沈翌抿了抿唇,其实大概也能猜测出来她想说的是什么。
果然,她问:“你还是放不下吗?”
“万师傅说她已经结婚了,我就想,或许你也应该开始一段新生活。”
刘语潇一边说,一边频繁地睁大眼睛,以阻止其中的眼泪不要掉下来。
“只是不愿意,没有放不下。”
“有什么区别吗?”
沈翌没说话,刘语潇侧了侧身子正对他。
“其实我觉得我们就挺合适的啊,我爸爸以前还去见过你爷爷,也算见过家长了吧。而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反正你总要找个人在一起,不是吗?”
“语潇,这不公平。”
刘语潇没有理会他,依旧在自顾自地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做那个从小就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我很讨长辈喜欢的,你爷爷一定也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