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晨最后还是留在了英国,他和女友的婚期定在今年下半年。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笑着对沈翌说:“没想过这么巧。”
他比沈翌年长五岁,年初刚过了32岁生日。
他在国外耗费了将近六年的时间,所以他的家人催他在年底的时候回国把婚结了。
“结婚是一件很繁琐的事,你应该提前回去,而不是让嫂子一个人解决一切。”
此时他们正在剑桥大学,他们公司即将向这个学校提供一批影像设备。
“我本来说的是明年回去结婚,只有一年就可以回国了。”
孟晨说完看了看远处草坪上谈恋爱的学生,他们抱着书靠在一起,身后还停着两只不知名的小鸟。
他问道:“到时候你想去哪里?”
“还不能太确定,你呢?”
沈翌戴着一副眼镜,车祸对他的视力多少有些影响,工作时需要镜片才能更精准地捕捉对象。
“我想回上海,不过只有一个名额,我不一定能成功。”
“嗯……”
沈翌抿了抿唇,他知道孟晨的家就在上海,所以他想回去是必然的,“我去香港吧。”
“香港?”
孟晨十分震惊,“下半年才回归,而且那边的工作可能不太好做,本地人对我们可能会抵触。”
他反应过来,“等等,不是,你不会是为了给我让名额吧?少来啊沈翌,我去不了上海就不去,分开这么多年了,几万公里的距离都过来了,在中国还能跑了不成?”
“别想太多,不是为了你。”
沈翌忍不住开玩笑和他呛,“我不申请,你就一定能行?上海啊,那可是块宝地。”
“哎,我说你这人……”
孟晨瞪大双眼,看见沈翌笑得越发开心往教学楼走。
他们随便找了间教室从后门溜了进去,讲台上花白了头发的女教授正在给学生们解析试题。
“不回公司吗?”孟晨压着嗓子问。
“回忆一下青春。”
沈翌从他的包里拿出来两支笔和两张纸,递给他,“来比赛,下一题谁没写出来,下周谁就去诺丁汉谈合作。”
“你可是越来越狡猾了啊。”孟晨接过来,“比就比,谁怕谁。”
教授将下一题写在黑板上,是关于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的问题。
沈翌读研究生时看见过一道类似的题目,迅速算出答案后,转头看了一眼孟晨的进度,他正卡在第四个步骤没写出下一步。
“再讨一次可导性。”他说。
孟晨按照他的说法又做了一次,果然得出一个答案。
“行,我心服口服。”
孟晨看了一眼周围,老教授是一名中国女性,她正一边看时间,一边等待学生的结果。
“有人算出答案了吗?”教授问。
沈翌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前面出神。
“Here!”
孟晨拉过他的手举起来,显然在报去诺丁汉的“仇”,沈翌晃了晃神,在教授看过来的时候,拿着草稿纸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对沈翌十分满意,惊叹着问了一句:“中国人?”
沈翌笑着用中文念出了自己的答案。
然后又用英文重复一遍。
教授欣赏地点点头,开口询问他是否能讲一遍计算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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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结束后,老师邀请他们去办公室,她的年纪已经很大,走路的时候需要佝偻着腰。
其实沈翌早就认出来,这位教授在数学界十分有名,她也是剑桥学院前几年唯一一位被授予终生荣誉教授头衔的亚裔女性。
“你们不是我的学生。”
教授笑眯眯地递给他们一盒自制的糕点,“尝一尝,孩子们都很喜欢吃这个。”
孟晨拿了一块,尝过之后睁大眼睛,“教授,您是不是上海人?您做的甜糕和我奶奶当年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是苏州人。”她说:“不过我和我的丈夫是在上海遇见的。”
“他也在剑桥吗?”孟晨问。
“他已经去世了,不过他生前是天文系的老师。”
沈翌咽下嘴里的甜糕,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您认识我的老师吗?”
“他的名字是?”
沈翌说出一个名字,是他在斯坦福读研究生时候的导师。
面前的老教授笑着点点头,“原来你是他的学生。”
“他的身体怎么样?”她问。
“他一切都好,我从美国过来的时候,是他告诉我有一位天文系教授的太太,会在大雪初霁的时候卖甜糕,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