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行李就直接去那儿的,没做好准备……”
沈翌笑着看看她的样子,眼神瞥见不远处的拍照的地方,正想说话,卖皮鞋的小贩忽然开口说:“你们想求平安符啊?”
徐清旖眨眨眼睛,问:“师傅,您这儿有吗?”
“我这没有,那边。”
小贩指了指更靠近布达拉宫的一个小摊,摊主是一位十分瘦小的藏族女子。
“那位啊是我们这片儿有名的活佛,不过应该也可以求个平安,我不太清楚,你们可以去问问。”
说完小贩又神秘道:“她很少出摊的,你们今天是撞大运了。”
“好嘞,谢谢叔。”
走到摊前的时候,藏族姑娘却只是抬头微微瞟了他们一眼,“卜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徐清旖看了沈翌一眼,斟酌着开口,“我这位朋友马上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想给他求个符。”
对方这才仔细看了看他们,她的皮肤有点黑,五官却很深,黝黑的眸子看向沈翌,“我这里不求符,不过你……”
“你不需要佑他平安。”她自顾自拉过沈翌的手看一眼掌心,无视他瞬间的不适应,“他是远行之人,命里注定了的要远走。”
她的话让徐清旖和沈翌都沉默了一瞬间,藏族姑娘又笑着说:“可能不准,你们别在意。”
“不会,不会。”
徐清旖捻了捻食指,她看了看似乎对此不感兴趣,转而去旁边画像的小摊处的沈翌。
又开口问那位藏族姑娘:“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小东西,就是可以贴身带着的那种?”
藏族姑娘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已经听不见她们这边讲话的沈翌,忽然从身后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福袋,轻轻握住徐清旖的手放在其中。
“我很少看相,但我们有缘,它佑平安、顺遂。这个送给你,因为我觉得佛有话要对你们说。”
徐清旖微微怔愣,“什么话……”
“人生八苦。”
她的眼神紧咬着徐清旖,像是一场烧得旺盛的大火,生生燃过她心里,烧得她五脏俱焚,失去了听觉的能力。
那一刻万籁俱寂,藏族女孩的声音如同击碎黑暗的石锤,铿锵着敲醒她。
“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
“清旖?”
沈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拉了拉她的衣袖,徐清旖回过神,发现那位活佛已经坐回了原位,仿佛刚才的恍惚出神只是她的一场梦。
“哦,没事,走神了。”
她说着捏住了手中的福袋,然后问女孩:“多少钱啊?”
“没求签,不要钱。”
“可是……”
徐清旖话还没说完,被女孩不耐烦地打断,“不要钱,你们走吧,对面有人在找拼车去雪山的。”
“你怎么……”
“经常有旅客问,猜你们也是,走吧,别堵在这里打扰我做生意。”
直到走出很远的距离,徐清旖还是没能缓过来。
沈翌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拉开双肩包想给她拿氧气瓶。
徐清旖按住了他的手,她把手中已经捏出皱的福袋拿出来,“没有不舒服。送给你,沈翌。一路平安。”
“这是……”沈翌问。
“刚才那里要的,你一定要带好,贴身带着,知道吗?”
“好。”沈翌接过福袋,将它放在冲锋衣内衬的口袋里,“我们先去问明天去雪山的行程,然后再去吃饭。”
徐清旖点点头,回头看向刚才那个摊位,发现那位藏族姑娘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拢了拢身上带绒的外套,跟着沈翌去到拼车的地方。
“去念青吗?”师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藏族大叔,他的普通话生硬,“还差两个人,另一对也是情侣,今天出发来不及了,我们明天走。”
“明天什么时候?”沈翌问。
“上午大概七点走,最晚七点半,下午六点就能回来。”大叔看起来面善,打量了他们一眼,“不过你们要去的话记得买两身厚衣服,还是穿得太薄了,上山会冷。”
“行,多少钱?”
沈翌他们最初的计划也就是念青山,有本地居民带路实在是再好不过。
讲好价格以后,大叔拍拍胸脯,“跟着叔走,不会出错。”
沈翌点点头,转头询问了徐清旖的意见,就这样定了下来。
离开的时候大叔嘱咐他们买衣服,又说记得备氧,最后才说明天交钱,到时间还是在这里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