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硝烟 公式奶茶的约定
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好好好,你不是我朋友,是我最重要的‘麻烦精’行了吧?以后我还想继续当你的‘麻烦接收器’,直到你不需要我帮忙为止。”

    郁唸在她怀里狠狠捶了一下,力道却很轻,像在撒娇。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有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她把脸埋在憶音的肩膀上,小声嘟囔着:“……那你不许嫌我麻烦。”

    “不嫌,永远都不嫌。”憶音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两个依偎的身影上,把桂花的香气、轻柔的风声和压抑的啜泣声都裹进这片刻的宁静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自从小花园的那次谈心后,郁唸和憶音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郁唸还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炸毛,还是敏感得像个小雷达,可她对憶音的“炸毛”,明显带上了几分故作姿态的娇憨,像只被顺毛后还嘴硬的小猫——明明心里很在意,嘴上却总是不饶人。

    周五下午的社团活动,班长把布置黑板报的任务分给了她们俩。教室后面的黑板空荡荡的,只留下上一期残留的粉笔痕迹,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黑板上,给黑色的板面镀上了一层浅金色。郁唸拿着白色粉笔在黑板上涂涂画画,画的是一只圆滚滚的兔子,耳朵却画得歪歪扭扭,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她自己炸毛时的写照。

    她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整理彩色粉笔的憶音,明明心里很想和对方搭话,嘴上却硬邦邦的:“喂,你觉得我画的这只兔子像不像你?”

    憶音放下手里的粉笔盒,凑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连嘴角都带着浅浅的梨涡:“挺可爱的,尤其是这圆眼睛,很有神。”

    “谁可爱了!我这是威武!”郁唸被说得脸颊发烫,赶紧把粉笔一扔,转身就要往教室外走,想掩饰自己的窘迫,却被憶音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手腕。

    憶音的指尖很暖,触碰到郁唸手腕皮肤的瞬间,像有一股电流窜过。郁唸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别动,你头发上沾了粉笔灰。”憶音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郁唸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郁唸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还有发丝被轻轻拨动的痒意,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敏感的神经让她既紧张又窃喜,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在喉咙口“突突”地跳着,连手心都冒出了薄汗。她慌乱地别过脸,不敢看憶音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看……看到了还不快擦掉!磨磨蹭蹭的。”

    憶音被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不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头发上的粉笔灰,连鬓角的碎发都没放过。擦完后,她还顺手揉了揉郁唸的头发,指尖带着洗发水淡淡的清香:“好啦,威武的小兔子同学,粉笔灰都擦掉了,我们继续干活吧,不然天黑都完不成。”

    郁唸“哼”了一声,却乖乖地拿起了粉笔,只是画画的速度慢了许多,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往憶音那边瞟。她看着憶音认真画花边的样子——憶音握着粉色粉笔,手腕轻轻转动,画出的藤蔓线条流畅又好看,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郁唸忽然觉得,原来被这颗“小太阳”温柔对待的感觉,是这么让人安心又心动。这种感觉很陌生,像第一次尝到焦糖布丁的甜,让她有些无措,只能用一如既往的“炸毛”来掩饰心底的慌乱,像个用凶狠外壳保护柔软内心的小贝壳。

    “憶音,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奇怪?”郁唸突然停下笔,声音闷闷地问,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打破了板面的整洁。

    憶音正在画黑板报标题旁边的小装饰,闻言转过头,疑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奇怪什么?我们一起布置黑板报,很正常啊。”

    “没……没什么!”郁唸被问得一愣,赶紧别过脸,抓起红色粉笔胡乱在黑板上涂了两下,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我就是觉得你太闲了,居然有时间关心我头发上的粉笔灰!换做别人,你肯定不会管吧?”

    憶音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是拿起黄色粉笔,在兔子旁边画了一朵小小的太阳花,笑着说:“因为我关心你啊,别人可没有你这么‘威武’的兔子画画技术。”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郁唸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她握着粉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些,任由那阵暖意在心底肆意蔓延,将所有的别扭和不安都悄悄融化。黑板上的兔子和太阳花挨在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