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
!”

    随后这抹细长到不自然的影子消失在格里菲斯的脚下。不过几秒,不远处的门发出撕拉声,是有人将它推开,而推开它的人站在门槛附近,没有轻率地进入。

    是评估,来到陌生环境最先要做的事情,咒力残秽、异常声响、屋内布置……似乎并无异常。

    女人踩着木质楼梯向下走去,到底部时,很轻易地看到了靠在墙壁旁的格里菲斯。

    她怔了怔,话语未脱口,一只瘦长尖锐如利刃一般的长蛇从她身上跃出,携着贯穿万物的魄力……以这种速度,应该会贯穿格里菲斯才对。

    ‘长蛇’的口部有两颗巨大的刺,正停留在格里菲斯眼前,间隔0.1的距离,但格里菲斯巍然不动,视这条式神于无物,反而对九十九由基开口说道:“你别再靠近了,我这里没有食物和水。”

    “你看不到吗?”九十九由基审视着他的神色。

    “看到什么?我只能看到你安然无恙,不需要救助。”格里菲斯接着道,仿佛他面前的凰轮是一抹空气。

    “是嘛……”九十九由基将凰轮收回,也不再继续前进,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城里的居民应该都救助……这座城市已经被封锁了。”

    “怎么可能呢?不是自那天开始,剩余的人就被放弃了吗?”格里菲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好啊,原来被救助的是大部分人,我们只是被牺牲了。”

    “面对瘟疫,这才是最优解。”九十九由基察觉到他的敌意,随即转变态度,改为劝说,“我现在可以救你出去,染了病也没关系,我会安排医生为你打抗体。”

    “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在说谎,你敢回答我你来的一路上没见过尸体吗?”格里菲斯反问道。

    九十九由基不会被他的话牵着走,小小的道德束缚对她没有用:“见过,死人已经死了,再多说也无济于事。我见到了你,就只能选择救助你,这是我任务的一部分。”

    她一个瞬身离开原地,将格里菲斯击晕,一两句劝说没用,那就是多说无益。

    格里菲斯向前倒下后,没有接触到地面,被九十九由基一把揽住扛在肩上。她稍微颠了颠,赞叹了一句对方的轻盈,便从地窖走出。

    受害者的心理健康……就留给辅助监督去处理吧,她从地窖走出,与一位带着鸟嘴面罩的存在碰上。

    它站在窗边,不言语,也不挪动,犹如一只巨型的乌鸦,面具上的镜片是那墨晶似的眼珠,黑袍下隐约能看到一双铁铸的爪。

    如果是要偷袭,九十九由基的头颅在露出地窖口的那一瞬间就会受到攻击,更何况她肩上还有一个普通人……它就这样看着她全须全尾地走出,只是默然注视。

    “你喜欢我的脸,还是我的身材?”九十九由基打趣道,她将昏迷中的普通人放到墙脚,“以至于两次都没选择对我下死手。”

    “不,我只是在想……你居然还活着。”瘟疫从黑袍中伸出它的手,那只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

    “你的术式再精妙,底色也是咒力……都是大同小异。”九十九由基半蹲下,双手握拳摆起一个进攻的姿势,无形的气在她周围流转成一个半圆,“新.阴流。”

    作为简易领域,这一招可以中和他人必中的术式,也能增强自身。瘟疫想再发动他那诡异的术式,咒力的流动便会被九十九由基亲自破坏。

    凰轮随着她的心念一动浮现,环绕在她身旁,这只咒具式的咒灵抖擞着脊背上的刀刃,在空中如游鱼一般攻向瘟疫,刺、砍、鞭击,与那把镰刀交锋。

    他们都很快,快到瘟疫无暇顾及九十九由基的情况,它在镰刀挥舞间没有意识到她何时解开了简易领域,也不知她是何时靠近的自己。

    那只属于女人的拳头贯穿它的胸膛出现在它眼中时,它才发觉自己才是离死不远了。

    “这是我的术式,星之怒。”九十九由基抽出自己满是黑色血液的右手,任凭瘟疫倒在自己面前,“我可以给自己附上假想的质量。也就是说,我把这座城市彻底消失在地图上也做得到,但我还是选择把你揪出来。”

    瘟疫已经发不出声音,九十九由基的术式彻底破坏了它的咒灵之躯,已是彻底拔除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