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帕瓦被迫推动着前走,于是很不爽地拍了拍惠的头……总之来到了惠的卧室。
“……那个男人都是睡外面的沙发,你可以拿着这床被子打地铺。”
“不,是汝打地铺。”帕瓦不客气地说道。
惠在短短的一天内认识到了人类究竟有多屑,这种打击让他缓了好一会后才接受下来。
但他不会妥协:“我不答应,要么你睡地铺,要么去和那个男人抗议。”
“麻烦的小鬼!”帕瓦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大爷就破例让汝一起睡!”
她抱起惠就往床上塞,像个强盗一样把惠塞进怀里。要是不了解实情的人,还会以为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弟。
少女的身体有点暖,禁锢着惠的力气也很大,他挣扎了一会后,就躺平了。
自从妈妈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这和津美纪的拥抱很不同,强横但又很柔软。
不知为何,一种困意袭来,惠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模糊的话语从耳边传来,像梦里出现的一样,很不真实。
“老朽以往都是抱着喵子睡的,人类小鬼抱起来也差不多嘛。”
梦境扑朔迷离,惠看到了学校门口和睦的父母,像寻常人家那样等候着孩子的放学,讨论晚餐该吃什么。
梦里的津美纪穿着昨日刚买的新衣服站在一旁,她笑着…对他笑着,同最普通的女孩一样。
惠从梦中清醒后,忘记了梦里的一切,隐约记得是个奢求过的、不可得的梦。
他起身后,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昨晚不礼貌的客人已经离开,他推开门走出去,空荡荡的一个家,只有他和津美纪两个人而已。
——
在天刚亮时,帕瓦就被伏黑甚尔从床上提起来,甚至是被提着领子的。
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她发了好一顿火气,然后在甚尔的威胁面前缩成一团。
“本大爷的睡眠也很重要啊。”她小声地嘀咕着,她现在已经坐到黑色轿车上了,正侧头看车窗外的电线杆。
驾驶位上的西装小胡子男看了她好几眼,向甚尔问道:“你确定是她吗?”
“即使不是,她的能力也会让加茂们眼红了。”
车辆行驶时,速度不低于四十码,这段路程却格外漫长。帕瓦的情绪随着路程而变化,警惕、松懈、懒散,到斜躺在车后座上。
甚尔回过头后,看到的就是帕瓦四仰八叉的模样,她的左手还伸进上衣里去挠皮肤,没有点女孩子的样。
“你当成度假了吗?心态真好。”甚尔开门下车后,把帕瓦身旁的车门也一并打开了。
“啊……本大爷又不是老鼠,担心受怕干什么。”帕瓦直起身体,古朴精致的建筑映入了她的眼眸里。
这里就是加茂家。
金黄色的阳光穿过纸窗后被一条条木栏截成小方格,身着朴素和服的仆人卑躬屈膝地站在两旁,引导着他们走向一间宽阔的屋子。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已经坐在里面。主位上的人不怒自威,从纹路低奢的和服和所坐的位置就能猜到他的身份,加茂家的现任家主。
在这些老古董的眼里,帕瓦是什么样的呢?
她不符合正统大家的礼节,着装极其不规范,眼睛还不老实地到处乱看。
最重要的一点,她是个女人。
孔时雨在来前,就和这些老家伙谈判过了,现在的谈话只不过是个过场而已。
但多疑的掌权者们还是想要证实帕瓦能力的虚假。
帕瓦没把心思放在他们的谈话上,正撑着手打瞌睡,一个恍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帕瓦,试着攻击我。”甚尔对她说道。
“为什么?”帕瓦下意识地问道,她反应过来她可能会暴露对甚尔的恐惧后,便强打起精神撑着,露出一副自信的样貌。
“好啊,本大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不管汝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吾都不会停手哦!”
她扬起手,不知何时划破的手腕已经开始流血了。
这些血液灵活地形成一个巨锤,重重地朝甚尔砸去。
毫无技巧的攻击让甚尔嗤笑出声,他将巨锤撞碎后,把逃窜到门口的帕瓦压进了地板里面。
“你逃跑的念头很显眼呢。”
“是…是嘛……老朽只是想出去溜达一下。”帕瓦头上冒出大滴的冷汗,眼睛四处转着,就是不去看甚尔。
帕瓦的能力出现时,加茂老头子们向她投下了复杂的目光,其中有着惊艳,也不乏贪婪与忌惮。
帕瓦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甚尔留在了加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