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楼下已经停了车,公安的司机等候着醉酒的人们。
夜很深了,街上吹着凉爽的微风,夏油杰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尽管还是腿软得需要靠在挚友身上。
“如果是夜蛾,恐怕都不会让我们碰酒,毕竟我们还未成年。”
“嗯?你今晚喝成这个样子,还要强行当好学生吗?”
五条悟架起夏油杰的身子,拉着对方的手臂以免他掉下去。
“我是指……玛奇玛小姐并不拘泥于这点……”
夏油杰说得断断续续的,最后一句话太小声了,还很含糊,但五条悟还是猜了出来。
夏油杰在说电次只有16岁。
五条悟忽有所感地转过头去,他看见了,夏油杰也看见了。
16岁的少年,目带希翼地望着他面前的女性,说着“你答应过我”之类的话语,随后承受着额头上落下的亲吻。
连灯光都昏暗了起来,熟练的猎人正投下饵食,扭曲的陷阱揭露出了微妙一角。
玛奇玛显然是看到了他们的,还垂下头来说道:“悟君,需要送你们一程吗?”
“……”五条悟顿了一下,也许他的大脑在此刻像运作中的计算机一样飞速分析着现状,但他还是盯着金色圆圈眼恶劣地说道,“玛奇玛小姐,连未成年都不放过,好饥渴啊!”
然后他就拽着杰飞快逃走了。
——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呢?】
“难道他们真的会认为玛奇玛是一个恋童癖?真有意思,这一幕剧情已经结束了,可以让下一个剧本上演剧目了,不然就白费我抽出来这么好的卡。”
俳里兴奋地盯着老虎机上的屏幕,卡面上身着紫西装的男人正夸张地笑着,他的脸上是小丑妆容,手上是飞溅了鲜血的短刀。
【他很难驾驭。】
“这不是问题,我也不需要完成度太高的反派,不然就翻车了。”
——
咒灵,根源在于人类的视触、思维、灵魂,若是用孕育来形容咒灵的诞生,人类当是咒灵之母。
这是一种巧思,起码他眼前的这两个咒灵并不赞同。
“咒灵是新人类,母庸置疑!”火山头咒灵恼怒得从头顶迸发岩浆,周围的温度热得能将一个活物烤熟。
花御见此只能劝诫着漏瑚,让他平息愤怒。
“哈哈哈哈哈,别这么严肃。”他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表皮被炙烤得萎缩,露出里面嫩红的新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要是作用于爆炸,那该有多少观众能为此贡献情绪价值?
他需要一场盛大的表演。
“火药,毒气,都能让人类很轻易地死亡,一面密不透风的墙里总粘合着人类对保暖、安全感的祈求。”
他们就坐在烂尾楼当中,羈索走近时发现他们相谈正欢,或许只是中间那个绿头发的男人单方面地讲一些冷笑话,然后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呦。”羈索率先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等待总是有收获。”绿发男人看上去似乎很瘦弱,从他身上也没窥探出特殊的咒力,不如说更接近于辅助监督的层次。
这样孱弱的人,是怎么在特级咒灵中活下来的呢?
羈索看到了他幽绿色的眼膜,其中蕴藏着铺天盖地的疯狂与恶意,血海,火药,惨叫声,都在此刻在脑海中萦绕。
“我的朋友们都叫我joker,你们也可以这样称呼我,或许你想了解我嘴上的伤疤?”
羈索盯着他从嘴唇裂开到耳根的狰狞伤口,同他一般笑道:“说说看?”
“哈…哈…哈…”他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你根本就对伤痕不感兴趣。”
他拍着身旁的空地,邀请羈索在此坐下,之后才缓缓开口:“我曾经是一名化工厂的员工,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她像一只喜欢挠人的小猫。”
“但那天我太累了,她又在竭斯底里地叫喊着什么,可能是踩进家里的泥污?也可能是她在外面受了气?可是我太累了,只想让她笑一笑,于是我用刀把自己的嘴割开来取乐她。”
他仰起头,用手把嘴角撑开到最大,几乎要把伤痕再次撕裂开,露出一个夸张又血腥的笑。
羈索虽然对他的故事感到很讶异,毕竟他以为是更加阴暗的理由,而不是这样显得很混沌的自残,但还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对待你的妻子的呢?你所说的妻子似乎是造成你现状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糟糕的一天,但后续你已经看到了,我就在你面前,她活着与否并不重要。”
羈索这时才察觉到一丝异样,为什么特级咒灵会留下这样一个人类,他早该发现的,这个自称joker的人,一直在释放着负面情绪,像营养一样养育着附近的咒胎。
咒胎在……这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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