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菲斯
    冰冷,在不同的季节中,被赋予了骤然相反的印象。

    若是在炙热的夏季中,饮下一瓶冰水,那这份冰冷便是让人心生愉悦的。

    此刻却不然。

    夏油杰伸出手想触碰到黑水的边缘,悄无声息的死寂袭来,涌动的黑潮席卷上了少年人的身躯。

    冰冷,像是坠入了寒冬,皮肤被冰块紧贴着。

    他已经被困在这个简易结界里很久了,对时间的流逝也产生了模糊。

    五个小时?七个小时?

    结界内部布满了黑色粘稠的水,却还能看到结界外的景象,连呼吸也是顺畅的,溺水感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出现。

    他只是被困住了。

    穿着和服的盘星教教徒走过,他们口中赞扬着祈神仪式的华美与隆重,其中一位手上牵着孩童。

    垂下头的孩童,脖子上的细绳勒出了血痕,如同被牵着走的狗,很难从他眼睛中看到属于人的精气神。

    这些所有发生在夏油杰面前的可悲事件,都让他心里落下了阴翳。

    疲惫,不可置信,恶心……负面情绪碾压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最初,只是在解决手上的任务,但任务中的咒灵离盘星教的本部太近了,立马就看到了拐卖孩童的一幕。

    呕吐抹布的味道还在喉咙里没有消散,潮湿的巷子里正上演着让人作呕的剧目。

    夏油杰是怎么做的呢?

    黑水让他的思维越来越迟钝了,他吃力地回忆着,被封印前…他的愤怒促使他将拳头砸向那些人渣的头颅,骨折声格外清脆。

    夏油杰留下了抱头痛哭的一位,顺着他逃亡的路线,来到了盘星教的本部。

    空旷的广场上被画满了怪异的符文,身形相似的女性被蒙上布跪在祭坛的边缘,台阶上横躺着的则是孩童们。

    “这是第三场了,再过不久,神明大人就要带着祂的福音与救赎到访人世间了。”身着和服的老人笑意盈盈地从屋子里出来。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夏油杰的杀意,甚至被咒灵吞噬时都无知无觉。

    但老人温软的尸体上突然溢出了粘稠的黑水,目的性明确地缠上了夏油杰。

    破不开,所调伏过的所有咒灵都对此毫无办法。

    然后就是……现状了。

    夏油杰能从黑水中稀薄的咒力,猜测到这是某种特级咒灵的术式,这些无药可救的盲目教徒,恐怕真的从血祭中饲养出了怪物。

    这可是……

    自己还在不久前说出自己和悟是最强的宣言,却被困在此处无法动弹。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悟那家伙估计会哭得很惨吧。

    夏油杰都想发笑了,慢慢的…他的意识陷入黑暗深处。

    “咚!”

    “咚咚!”

    敲鼓声。

    教徒们口中的祭祀开始了,第三场祭祀,最高台的两个人赤果着身躯,跳起扭曲怪异的舞蹈。

    屠夫的刀也开始举起,台面上顿时血流成河,没有哀嚎,嘴被堵死的人牲估计都被毒哑,只有抑言顿挫的咏唱词在空气中漂浮。

    天空暗了下来,连绵细雨在血面上点起涟漪,某种存在缓慢地睁开了眼。

    夏油杰看到地面被晃动着的藤蔓顶开,模糊不清的呓语层层叠叠地响起,直钻入大脑中,也从头颅蔓延、放射到了全身。

    一阵声音从角落传来,像是混沌中撕开一把利剑。

    “暴雨。”

    一具尸体直挺挺地躺下,似乎那句话是从他口中发出。

    “是谁?”教徒们望着那具尸体,发觉他身上同样穿着教袍,而不远处的红发女人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草菅人命的人们发现自己也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不由得惊慌起来。

    伴随的,是诡异的荒谬感。

    “她是怎么出现的?”这个想法出现在他们脑子里时,一群身穿警服的人从正门鱼贯而入,将他们制服在地。

    而在最后缓慢出场的人,名为格里菲斯,在场的许多教徒都认识他,不少人拥护他,甚至有人私底下认为他是下一任教主。

    这个男人拥有一头弯曲的白发,当他行走于阳光下,犹如走在他地上的神国,骨子里透着的神性让所有教徒都认为他能和真正的神明交流。

    最后一个被压制的人走到他面前时,停下了脚步,他说:“我以为你会一直拥护我,我的时日不多,短短的几年你也无法等待吗?”

    格里菲斯望着他,那双眼眸里倒映出他满是褶皱的脸庞,总在预示他即将到来的死期。

    “我以为…你的这场祭祀不是为了更长久的寿命,原来是我想错了。”格里菲斯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绕开他走向另一个人。

    盘星教的教主…他已经是上一任教主了,他的在位期间收割了不少财产、也享受了不少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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