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实一直不知道夏宜人到底为什么会对陈子兆有这么浓烈的崇拜,毕竟这宫里畏惧、厌恶他的人恐怕比崇拜他的多太多了。

    再把偏殿又收拾了一番,沈明心也出了门,把偏殿锁好落钥,回寝殿休息,她这回再回来时,刘长赢已经回她自己的寝房了。

    沈明心简单收拾了一下,仰躺到了榻上,但等她躺下来后没多久,就隐约发现寝房里好像不大对劲。

    她飞速从床榻上爬起来,她寝房里立着的半扇屏风是不是好像挪动了点?

    “山骨?”

    影子杀手从屏风后走出,“如果还是之前我每日能杀你一次的时候,你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沈明心盘着腿坐在自己的床榻上,“你倒是也不用提醒我最近警惕性降得很低这件事,毕竟这宫里除了你,确实也没有别人这么喜欢摸黑来杀我一个九品内官了。”

    费这么大得尽杀她真的性价比太低,也就陈子兆干得出这种事来。

    “这么快就把信拿来了?”毕竟山骨也不会这么闲,大晚上来她寝房找她,自然是因为刚刚在庆宁宫里议定的事项,只是山骨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又传八卦又偷东西的?

    太有效率了吧,不愧是陈子兆的金牌员工。

    山骨把信递到她手里,还没等说话,沈明心就指了指屏风外面,“你先自己拉个椅子进来坐,我得把信抄一遍,你再送回去。”

    她起身披了件外衣,接着就绕过屏风准备去桌案上抄信。

    沈明心一直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把牛皮纸信封撑开,从中把信纸抽出,结果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自己撞上个人,一抬头就看见了陈子兆那张脸。

    ??

    她转头看向山骨。

    山骨从屏风后面转出,依她所言拿了两把椅子,先在陈子兆身后放了一把,然后稍微隔开点距离放在自己身后,但陈子兆不坐他必然也是不敢坐的。

    什么情况?她眼神里满是疑问,非常想问问山骨为什么不告诉她陈子兆也来了。

    山骨耸了耸肩,他刚刚一直想说,她就没给他机会啊。

    “似乎是有人让山骨必须一直跟着我,哪怕出恭如厕也不能例外,那让他去盗信,这件事又只能他来做,就只好我跟着他。”

    忘了这茬了。

    但是你好像之前提议的时候可以提醒一下我呢?让你堂堂一个燕王殿下跟着属下做事是不是多少也有点离谱了?

    她多少有点无语,“所以盗信也是你同山骨一起去的?”

    “我说进内侍省看看,宁殿头出来迎我,山骨更方便下手。”

    好的吧,这基本属于有组织有预谋的盗窃案。沈明心拿着那封信摸了摸鼻子,现在从形势上看她好像就属于这个贼头了。

    “那我抄完就劳烦殿下和山骨再送回去。”

    陈子兆坐了下来,左腿搭到右腿上,显得十分闲适。

    山骨见他坐下也坐了下来,两人一起围观沈明心抄书。

    沈明心把信摆好,也顾不上理会身后那两个人,只是对照着信纸上书写的内容誊抄。

    确实如宁殿头之前所言,书信上有一些闲话家常,还询问了宁殿头的身体如何,是否顺心等等,结尾处提到他近日可能会来京畿,想要让宁殿头帮忙择选一些馆驿。

    蒋酩的字写得很好,沈明心甚至能在其中隐见其风骨,他字里行间满是对昔日学生的关爱,沈明心抄到最后,皱了皱眉。

    “殿下看过了?”她的视线还放在信纸上。

    陈子兆却一直看着她,“拿到手里就看过了。”

    蒋酩在信中说他入京是要办一件大事,这件事很有可能牵连甚广,让弟子早做打算,不要受了他的连累,而先前九枝也曾说,她爹是准备最后一搏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要带着河汉府志,入京告状。

    是去登闻检院举报也好,或者想什么其他的法子,这最后一搏的关键一定在于那本河汉府志。

    “若我是他,那必定会随身携带。”

    陈子兆摇头,“那还是要看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人准备杀他灭口。”

    如果他知道有人准备杀他,那随身携带反而是送羊入虎口。

    沈明心把信看到末尾,也没见他提一句自己有没有性命之危。

    确实没有特别明显的线索,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