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说张老是生气,但不是你惹的,张老在生何人的气殿下自己心中有数,这事尚书内省的沈明心可以为你作证。他要不信你就把字条给他看,他自然就信你了。”

    九枝拿过字条,上面只有七个字,“我作证与她无关。”

    九枝吓得退了两步,“这——这如何使得?”

    “他管天管地还管得着人说实话吗。”她笑得得意且鲜活。

    九枝捏着那张字条愣了愣,而沈明心已经从她身边走过,一阵清风送过,衣衫飘动,小宫女眼中那就如踏风而行一般。

    陈子兆万没想过他今日还能第二次听到“沈明心”三个字,九枝递上字条时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等那张字条被送到他手上,纸上那七个字端正、挺拔,却写得自有一股飒意,他便知那确实是沈明心了。

    “她让你怎么回我?”

    “她——她说张老不是生我的气。”

    “还有呢?”她定然不会只说了这么点。

    “没了。”

    陈子兆的眼神刺向九枝,九枝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再不敢隐瞒,“她说张老在生何人的气殿下自己心中有数,还说管天管地管得着——”

    九枝越说越畏惧,眼泪唰唰地顺着眼尾落下来,“说您管天管地管得着人说实话吗?”

    陈子兆忽然笑了,这才是沈明心。

    她总是想在他面前戴上那幅假面,可她又总是忍不住要自己从假面的空隙里露出破绽来。好比故事话本里的画皮美女,再美的一张纸画皮总是她自己画上,也是她自己揭开。

    他看着那张字条,送枣时的得意,分辨对错时的坚定和游船之上坏他计划时的狡黠重叠一处。

    她是他唯一见过的异类,也是个极有趣的异类。

    陈子兆将那封字条叠起,接着让九枝起身,他知道她如此不忿还是觉得他以权压人,而他难得地反省了自己的话。

    “张老生气自有他的道理,确实与你无关,孤应该和你说清楚。”

    九枝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陈子兆,似乎不相信这些话是自他口中吐出的。

    陈子兆挥手让九枝退下,不知为何又将那封字条打开看了一遍。

    “管天管地,可我怎么觉得,我管不了你。”

    沈明心刚回到尚书内省就感觉视线范围内又开始飘花瓣。这一幕好像有点熟悉。

    “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1。”

    ……。

    又发生什么了?

    哥们儿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咱俩连面都没见,你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你那屋里就完成了好感度的过山车式升降?

    沈明心拿出她那张纸来,补了个“4.给小宫女写了字条,挑战了燕王殿下的权威,他觉得这女人真是特别啊(待实验)”。

    看了看那张纸她就觉得有点头大。

    她决定晚点再按照这张单子拟定实验计划,现在她有个新的想法。

    沈明心从张老的话里得到了新的提示,尚书内省留书处如果没有清理过的话,那这些皇亲国戚曾经写过的读书笔记等物应该都有留存,甚至他们自己学习时写过的学习记录,而这些——

    将会是了解陈子兆的最佳入手点。

    一个人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他的经历将会起很大的决定,99次攻略进程中,沈明心虽然死在他手上的次数过多,但对陈子兆的所有了解都是通过传闻或者游戏的背景介绍,她其实从未真正试图了解这个人。

    或许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能知道这好感度到底什么情况了。

    只是吧——

    沈明心看着自己管理的地方,前人留下的那浩如烟海一般的藏书,颇为感慨。

    主意是好主意,就是执行起来要费点劲。

    好在藏书虽然多,但都是按照类别分类再按年份排布,她只需要找皇室成员的作品,再找陈子兆开蒙认字以后的。

    她循着书架一册一册地走过,接着从故纸堆里翻出了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册,在一众书籍之中,这一册书的装帧显得格外简陋,似乎并不是官刻印本,但制作也算精美。

    她把书册打开,书册的扉页上赫然写着《五禽戏图集》。

    沈明心正翻着书,她家那系统忽然就在整本书的外延框出了一层金色描边。

    “恭喜您解锁隐藏任务——探索陈子兆的过去(1/3)”

    “任务提示:请找齐3件代表陈子兆过去的物品”

    “任务奖励:陈子兆过去的故事”

    啊——

    三样啊。

    可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也没个提示?这么大个皇宫,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