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没忍住往楼梯下看过去,毕竟她所有地证据都在那个油纸包里,如果沈明心所托非人,那她的证据——

    沈明心清了清嗓子,但看也叫不回丫头扭过去的头,只好先硬着头皮展开了那幅画。

    而画轴展到一半,就听见楼梯下传出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山骨从楼梯口钻出。

    他手里拿着油纸包,快速走到陈子兆身边,先将那纸包打开让陈子兆看清里面的东西,接着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陈子兆脸色变得极其精彩,他瞪视着沈明心。

    沈明心的画开到一半,眼见面前景象,估摸着应该一时也不会继续看画,也就干脆不继续展图,坦然回视。

    两人的视线一交,赤裸裸的全是憎恶。

    陈子兆已经从山骨那里知道,这纸包是沈明心扔给他的,自然也就知道,今夜坏事的又是她。

    而沈明心则觉得很是出气。

    呵,狗男主,你想要的无非是让人家兄妹以死来递送证据扳倒沈明德,让刘娴妃的计划落空,而他们今夜为什么能来此,你只要装作全然不知,那就和你没有丁点关系。人家拿命来复仇,却是在成全你的政治计划,而你却稳坐钓鱼台,轻而易举就可达成你的目的。

    凭什么?

    想揭示罪状,拉人下马的是你,那就别去假手旁人。

    她连任务都懒得发,直接在无人注意时用唇语向他喊话,“你——自——己——去——吧——”

    陈子兆微闭了下眼睛,因为沈明心的介入,他现在骑虎难下,今夜官家将沈明德叫到官船之上,问询过几句刑部事由之后就留他一道赏月,回护之意已十分明显,倘若放过这次机会,那等沈明德已任刑部主事,那以后同案再问,难度就会更大。

    这份证据必须要有人拿出。

    他那一双眼再睁开时,其内精光隐现,陈子兆将手中那油纸包打开,接着漫声道:“画先不急看,我这里有桩事,想要官家和沈大人都听一听。”

    沈明心从丫头的手里接过另一侧画轴,将手中的画对折收到手里,接着退到一边慢慢卷回。

    场上一切现在都是他们这些掌权者之间的争斗,与她这个小内官不该有什么关系。

    官家正在喝茶,深秋适合饮菊,盏中的金丝菊正在摇曳生姿,“如果是政事,那还是过几日再听,中秋佳节,赏月品茶,子兆还是不要煞风景。”

    陈子兆从纸包中抽出状纸来,“不知有人状告沈大人的状纸算不算煞风景?”

    算啊,当然算啊,男主你对煞风景的定义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沈明心默默地在一旁偷偷吐了个槽。

    还没等官家说什么,沈明德已经飞快蹿了起来,“又是何人诬告本官!”

    他一双细眼此刻瞪得溜圆,“臣冤枉!前日登闻检院查问之时臣就已经辩驳过了,怎么登闻检院问不出个所以然,就要把这事捅到御前!”

    沈明心这会就有点怀念她转职当杀手的闺蜜了,她要是在还能一起吐吐槽。主要是她这堂哥还挺会偷换概念,登闻检院把他放出来不是因为没查完就被他走了刘娴妃的门路吗?

    官家把手里茶盏一放,“若是对朝臣的举告,可等明日送往登闻鼓院,依律执行就是。”

    陈子兆手里的状纸一扬,白纸黑字格外显眼,“如果诉告属实而不处理,恐寒了臣民之心。”

    刘娴妃冷了一张脸,“殿下这是何意?”

    陈子兆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在游船画舫的顶楼走了半圈,站到沈明德的面前,凛风吹得他的衣带飞舞,漫卷向沈明德,“沈大人如果当真无辜,那又何惧让官家一瞧这封状纸与所谓的‘证据’?”

    沈明德的脸色难看至极,但他没有直接回答陈子兆的问话,“任谁自陈冤屈就能告到御前,那我们辰国王法何在!我刑部又如何还能断案!”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子兆,“无非是刁民生事!不认我们刑部的判决,可我们每条判决都请过御批!官家都知情,岂可因为刁民一纸诬告就翻来覆去自证清白!”

    “这刁民甚至不敢自己将证据递送御前,与我当面对峙!殿下还说他不是诬告!”

    声嘶力竭,义正言辞,沈明心要不是知道来龙去脉可能都信了她堂哥真是无辜的。

    丫头愤恨咬牙,她就是人证,她怎么畏惧和她当面对峙。

    可她还没冲出去,沈明心已经拽住了她的肘弯,同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要这时候冲出去,那沈明心方才把纸包扔给山骨,让陈子兆自己揭发的良苦用心就全打了水漂,甚至尚书内省也要背一个私藏外人进御前的锅,她沈明心和刘长赢甚至连这次来的崔夫人小命都要不保。

    她摇了摇头,按住这边跃跃欲试的丫头,就见陈子兆的目光突然投射过来。

    他眼睛里满是质问。

    如果她没有多事,此刻丫头和她兄长的两具尸身会比所有的控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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