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选,吴执事再交由奴,让奴将佛经送至殿下处。”

    没有一样是她沈明心的主意,算账也不能找她!

    陈子兆脸上笑意不减,把那册佛经从她手里夹了出来,接着,他第一次冷下脸来,看向周遭刚刚来阻拦他闯进尚书内省的内官,“孤与这位内官有话要聊,今次来尚书内省只是来取书,书取到了也不会打扰各位上值。”

    话外之意当然是让大家都散了吧。

    其他内官面面相觑,本来这位燕王殿下声名在外也没人想惹他,见他确实已经没有硬闯之意,各自确认了一下,也就行礼都退了。

    殿门外只剩陈子兆、沈明心和花香馥郁的桂花树。

    “不知殿下——”

    还没说几个字,沈明心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已经被陈子兆按在了桂花树上,冷硬的树皮透过她身上的衣衫烙到皮肤上,第一反应当然是疼,疼得很,但沈明心只是蹙了眉,没喊出一声。

    乐极生悲了。

    “喝水呛着?吃饭噎着?当众摔跤?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陈子兆把拇指和食指一道放到她下颌摩挲,力道不大,但却能迫她双目必须与他相对。

    他没笑,眼睛也不像他每次拔刀杀她时那般深不见底,她在其中稀罕地看到了怒气,如海涛惊浪。死了99次,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呵呵,怕了吧?

    沈明心平静地回望,依照她一直以来权衡利害,避着所有危险的行事风格,她必定是要用尽全力否定的。

    可她着实是死麻了,现在又必须要一命速通,实在是觉得再绕圈子有些无趣,故而她踌躇了片刻,终于开了口:“殿下会来,自然是前两个任务失败后都应了结果,思来想去,当众摔跤着实不雅,所以才来走这一遭。”

    她认了。

    陈子兆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她既而看见他眼睛里的波涛平了下来,“孤还以为你又要说些场面话来敷衍。”

    沈明心与他交集不多,可这仅有的几次交集中,她每次见他面上都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可她与旁人相交却又完全不同。

    他能感觉到她的刻意逢迎和讨好,但他腻烦她的那张假面。反倒不如现在这般——

    真实、有趣。

    他松了松钳制在她下颌的手。

    接着他将那只手放到了她的颈上,脉搏随手可握,“可惜了——”

    是可惜她难得坦率了一次,却要就此丧命还是在可惜其他的,沈明心不得而知。

    她仍然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殿下要赌吗?赌我会不会让你‘不能让我死,不然就要给我赔命’?”

    陈子兆收紧了五指,“孤不喜欢被威胁。”

    颈上的血管被捏紧,沈明心明显感觉到脸部开始充血,紧接着是窒息,她的背脊牢牢贴着桂花树虬结的树皮,被攥捏得在树干上来回磨蹭。

    狠话放归放,能发这种任务的话沈明心早就发了,现在也不会被陈子兆按在树上捏泥巴一样的揉捏。她方才就试过了,似乎不能发这样指向性不明确的任务。

    而发布“不能杀我”这样的任务,又会被系统判定为“当前与男主好感度过低,不能发布此类任务。”

    皮肉之痛怎么也是难捱的,加上她已不知道究竟该怎样才能通关这个破游戏,委屈得很,但她觉得此时示弱只会把性命都交付到对方手上,憋着气问他:“殿下真要和奴……赌命吗?”

    她气息被制,问得断断续续,没有半点威慑力,可陈子兆就这样收回了手,桂花飘落,衣襟生香,他帮她把衣领重新整好,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甚至将她挣扎时捩出的褶皱都慢慢抚平。

    “孤不喜欢被人威胁,但也不爱做全无把握的事。”

    他又恢复了和煦如风的笑,眼睛里如一潭水,粼粼地泛着光,但却见不得潭底,她也不想去探究那有多深的底。

    “沈宫正,你我也可……来日方长。”他贴近她,在她的耳侧缓慢吐出这样一句话,她听得出他的话外之意。

    来日方长,他总有方法处置她,或假手于他人,或寻得其他方法。

    而他贴到她身侧的同时,他让开的视野里,她穿过他的肩膀见到尚书内省殿门前站着好几个内官。

    刚刚不是都散了吗?好像又因为他们两人闹得动静不小,又聚集到了门前看热闹。更离谱的是,从她们的角度应当看不清陈子兆差点掐死她这个事,只能看清此刻陈子兆贴在她颈侧,状似缱绻的样子。

    ??

    沈明心在那几个人里清楚看到一缕嫉妒的目光,又暗叫一声不好。这几个人里可是有一个陈子兆的狂热毒唯,第34次死就是因为此人见到陈子兆把他自己的手帕扔给了她。

    一块手帕都能要了她的命,现在这样还不得变本加厉地针对她?

    你是懂借刀杀人的!

    沈明心暗暗咬牙,点开了任务发布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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