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想当着旁人的面接通这则通讯。

    可楚廪权当看不懂,还打趣道:“你现在可还是嫌疑人呢,别乱跑了,就在屋里,正好让我瞧瞧,是不是同党联系过来了。”

    陆行霈收回视线,知道是避不开他了。

    很快,通讯接通了。陆行霈的终端上方飘出了一个女人的全息投影,投影小小的,只有女人的上半身。陆行霈没有目不转睛将她看仔细的打算,所以就由着她这么小了下去。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镶金边的小香风外套,坐在一处风景很好的落地窗前。落地窗前摆着吧台,她有一杯咖啡和一小碟子糕点,但显然并没有享用的心情,两样东西纹丝未动,只是把双手合十放在嘴边,全然一副焦虑忧愁的模样。

    每每她一焦虑,陆行霈就会跟着一起灼心。也不知是这二十多年来的习惯,还是母子连心的天性。转身背对了楚廪,陆行霈来到窗边看了眼窗外的行行色色,给自己鼓了一番勇气,才出声喊了她一声:“妈。”

    陆夫人目光幽幽的看着陆行霈,单看她的眼波流转,若是倒退十几年,她应该称得上是美艳的不可方物。但如今,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美人老矣,可惜可叹。

    甚至连陆行霈都有那么一瞬不敢直视她的苍老,像个身处秩序期且永远长不大的小男孩,不能接受一切他不喜欢的变换。

    然而陆夫人正是因为陆行霈才老的,起码她自己这样认为。

    她明白作为母亲,总要无私的眼看自己为了亲生的血脉奉献出一切,更别说这个血脉还是一个儿子,一个分化成了alpha的儿子。但明白,不代表她心里真的一点怨气都没有,她端详着陆行霈,意识到这张脸是沾了她的光,再看看他的气派和打扮,也敢直说这都仰仗着她当年嫁的好。

    全靠她,她心想,要不是她,她这个儿子怎么会被养得这么好?可她养他,也真是费了大功夫了。好在身为母亲,她并不指望得到什么回报,毕竟从古至今,母亲的爱都是无私而伟大的,她不愿当一个异类。她只是需要她的儿子能够知道她为他付出了多少辛苦,凡事多体谅体谅她。

    而且说白了吧,除非儿子能投胎成女人把她生出来也养一遍,也养得这么好,养到这么大,否则再多的回报都回报不了她这一辈子的付出。

    在这种心情下,陆夫人对陆行霈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怎么现在才接通讯?”

    陆行霈表现得也很像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并不把自己的各种凶险处境告诉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回道:“抱歉,刚才在忙。”

    陆夫人很忧伤的把眉头蹙了起来,感觉像是已经为了陆行霈把心都给操碎了:“你啊你,天天忙得不见人影,也没见忙出什么事业来。有没有注意着身体?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外,吃的喝的,都要注意,别生病了。”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想得直叹气,愁肠百转的:“仲鸢,妈妈就剩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

    楚廪在一旁听着,其实早就听出了不对味,可他记恨刚才陆行霈不跟他说软话,所以怀揣着一点报复心理,听得了有些幸灾乐祸。可听到最后一句,他顿时心说不妙,继而就见陆行霈浑身一震,是个被抽走了魂儿的状态。

    他赶紧重重的咳了一声,想让陆夫人知道陆行霈身边还有旁的人在,快少说些有的没的吧!

    果然陆夫人顿了一顿,问陆行霈:“你旁边有其他人?谁?我看看。”

    陆行霈懒得侧身让开楚廪令陆夫人看个清楚,但他倒也无意遮掩,只是道:“是三殿下。”

    陆夫人不喜欢楚廪,因为觉得他是个瘸子,而瘸子一般是不能继承皇位的。她意兴阑珊的“哦”了一声,不大热情的开了口:“那么就请你替我向殿下问声好吧。”

    陆夫人虽然不热情,可因为陆行霈,楚廪不能不对她热情。强挂上一张笑脸,楚廪预备上前打声招呼,可没想到陆行霈已经率先替他做出了反应:“他就在旁边,已经听到了,不用我再转述了。”

    陆行霈对于陆夫人,总是隐隐的叛逆。也说不清为什么,他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了,当妈的开口让他做的事,不管大小轻重麻不麻烦,他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抵触至极的不想去干。就好比现在,他明知道这就是一句客套话,可因为陆夫人开了口,他就习惯性的非得驳一驳她。

    驳完了,他立即又想做儿子的很不该如此,没等陆夫人表现出什么怒容,他先垂眸懊恼起来,心想自己又不是个小孩子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的不懂事?而且她都那么不容易了,他是她的儿子,怎么还能这么对她?真不应该,很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

    因为太过专心致志的想自己的不应该,所以陆行霈一时没顾得上细听陆夫人又说了些什么,等他稍稍回神后,便听陆夫人说:“我听小翡说,你不肯去见苏家那个姑娘?”

    一会儿的功夫,陆行霈已经听见苏宜薇这人两次了。他不耐烦到了极点。但因知道人家姑娘无辜,而他又不便对着亲妈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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