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霈脚步不由得一顿。
似乎是基因使然,他对oga带了一份仁慈的天性,轻易不愿招惹摧折。
然而左思右想,他还是垂下了眼帘隐去眼中的谋算,决定了走一步看一步。
放眼望去,老关已被挤得失了教师风度,身上衬衫皱巴巴的,眼镜也歪挂在了鼻梁上,他还得赔着笑,将小眼睛从眼镜框上方看出去,挡在最前头连哄带求:“长官!长官消消气!都是些小孩子,不懂事的,您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陆行霈因为要走一步算一步,所以一开始只是一味的看。
只见虞春昭忽然一把扯开老关:“老师,你到后边躲着去,别伤着!”
然后他上前一步,独自挺胸面对了近在咫尺的震慑:“怎么?不敢跟日斯提人硬碰硬,倒有胆子把枪口对准自己人来威胁了?”
“放肆!”卫兵队长的声音从装甲面罩里传出来,嗡嗡的有些沉闷。
继而他手里的扫描仪自动扫描出了虞春昭的公民信息,应是没看到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所以态度是始终如一的严词厉色:“学生虞春昭,煽动聚众,非法解锁并破坏军用机甲,暴力冲击学院设施,疑似勾结联邦势力,意图颠覆!立刻束手就擒!若有反抗,以叛国论处!”
说完,他将手一挥,声音冷冷:“拿下!”
反正安抚已然是不成了,两名卫兵立刻上前就要进行擒拿。
老关在一旁看得登时急了,他早给陆行霈使了好几个眼色,可使得小眼睛都要抽筋了都不见陆行霈行动,于是心里也不指望了,干脆上前一步自己继续求情。
然而卫兵队长只是恶狠狠的用枪抵着他的胸膛,同时怒骂道:“老不死的,再乱来,就开枪了!”
明知对虞春昭的罪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再加上眼见一直维护自己的老师受辱,不少学生的怒火彻底被点燃,眼瞅着就要赤手空拳,也要以命相搏一搏了。
陆行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在此刻找准时机,大步抢过去把虞春昭和老关同时往身后一拉,目光扫过还想硬来的学生,厉声喝道:“好了!都冷静些!”
他声音不算大,却很有一股威严的冷意,热血上头的学生们不止脚步硬生生刹了住,有的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虞春昭愣了一愣,因为被扣罪名扣得很不服气,所以不甘心的还要上前争辩。陆行霈冷冷扫他一眼,扯着他的胳膊再次向后一拽。
卫兵队长见状便将枪口微微偏转,对准了陆行霈,语气里满是威胁:“无关人员退开!否则妨碍公务,当论同罪!”
陆行霈绵里藏针的一笑:“这些都是我的学生,怎么跟我无关?”
卫兵队长看他温文儒雅,气息浅淡,甚至脸上血气不旺,有几分久病恹态,又在他身上感知不到多少精神力量,立即就将他小瞧了:“你是军校的老师?证件呢?”
因着笼络虞春昭是临时兴起的主意,陆行霈颇有一点额外惹事生非了的惫懒感,因此越发懒得多说话搭理人,只是语气平淡的告诉道:
“按照《银河帝国军事院校管理条例》,在校预备军官学生即便违纪,也该由学院教务处和校护卫队优先处理。罘陵维护局直接越权介入,还动用武装抓捕——程序上,有些不太妥当吧?”
他分明把话说得不疾不徐,语气也彬彬有礼,可卫兵队长还是听得了怒火中烧,把机械手指都攥得了咔咔响。
“事涉帝国安全!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陆行霈简直不明白他恼得哪门子恼,甚至恼得给了台阶都不肯下。没办法,只好将语气一沉,又道:“事涉帝国安全?就因为学生们喊了几句帝国万岁、想要亲去前线御敌,就要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这话要是传出去,寒的可不只是前线将士的心,还有帝国亿万公民的心吧?”
“你——!”卫兵队长的呼吸粗重起来。
方才对学生动手未能尽兴,他本就是强行按捺着火气,不得发作。可怒火越压,反噬得越厉害。此刻再被陆行霈当众驳得哑口无言,又被一圈人注视着,他脸上那点所剩无几的颜面终于彻底挂不住了。以至于终于是恶向胆边生,猛地抬起手,裹挟着戾气就朝陆行霈袭了去。
不过是个病怏怏的教书匠,打了又能如何!
然而蓦地,空气骤然凝固,一股强横无匹的Alpha精神力忽然如同无形的海啸一般,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轰然砸在了整个训练场上。
刚才还充满愤怒骚动的喧嚣戛然而止,精神力等级稍低的学生脸色瞬间煞白,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牙关打着颤惶惶起来。
而受影响最大的,却是那名卫兵队长和虞春昭。
卫兵队长面目变得狰狞,几乎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抵抗就被压制得跪倒在了地上。
而虞春昭虽然强撑着没跪下去,身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