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
对味。

    身上耸耸然的发了毛,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骚扰。

    压下心头的古怪呵呵一笑,方玉汝情不自禁摆出了一副老大哥的作派。

    他果真老出了拒人千里的感觉,因为语气和蔼可亲,显得比老大哥还进了一辈,像了个老大爷:“好,生瓜蛋子不好,你挑的最好。昨晚上累着没有?别光顾着年轻不知道收敛,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

    他夹着嗓子体贴入微,却给颐恪寒颤出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

    打着激灵微微向前倾了倾身,颐恪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你他妈这是什么鬼动静?想当老子想疯了,开始逮谁都当儿子哄了?”

    方玉汝先是被问得一愣,然后不甘示弱的也跟着一瞪眼,本性瞬间暴露无遗:“我日你大爷个罗圈腿儿!不识好歹的瘪犊子玩意儿!”

    颐恪听他这语气才觉得了正常。想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又懒懒散散的往后一靠,擦着瞌睡出来的眼泪问他:“骂够了没有?骂完了说正事。”

    方玉汝气没撒完,还有点儿不过瘾,跃跃欲试的想要撩架:“瞧你,困成了这样,果然是没有耕不坏的地,只有累得死的老黄牛。”

    颐恪掀起眼皮朝他淡淡一望:“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回去睡觉。”

    “说说说!”

    方玉汝见他真站起来要走,这才赶紧正色道:“也没什么要紧的正事,就是想起来问问你,孤烟的踪迹,你追查得怎么样了?”

    颐恪神色不变,随口敷衍道:“在查,别急。”

    方玉汝正视着颐恪:“你最近辛苦些,多上点儿心——”

    颐恪忽然有些不敢跟他多谈,但面上却不显,只是做出一副再听他絮叨,耳朵就要长茧子的不耐烦劲儿,哈欠连天的点了头:“好,我知道了。赶紧把U盘给你找回来,省得你晚节不保。”

    方玉汝这个人,爱财,并且爱得很小心翼翼,许是因为小时候穷苦过,所以手里的钱一分一厘都不放心交代给别人,一定要自己数清楚了才行。

    据他自己说,他这回是跟人合伙一块和日斯提人做生意,生怕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数额一大就算不过了帐,所以巴巴的把账本合同等等一系列凭证都统统给备份到了一个绝密U盘里。

    还喜滋滋的觉着这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手段,既能数明白了钱,又能拿捏了合谋同僚,防备对方“背信弃义”反手卖了他。

    ——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罪证,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真出了事,谁也别想跑。

    颐恪虽然不至于像方玉汝那样财迷,不过倒也很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

    如果说方玉汝是靠日斯提人发财,那么他就是靠着方玉汝发财。

    方玉汝要是倒了台,别的不说,光是去筹一笔能养活银色之剑上那些大兵的款子,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所以不管多嫌麻烦,他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得帮着点儿方玉汝。

    然而方玉汝看着颐恪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混账东西根本没真正意识到他手里那枚U盘的重要性。

    更可气的是,他还不能明说那U盘除了存储着表面的一些烂帐勾当,实际还隐写着某样真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东西。不是信不过颐恪,是东西太重要,他自己也觉得了天方夜谭。

    方玉汝原本不姓方,姓汪。因为他娘带着他改嫁之前,嫁的是姓汪的,所以这个孩子自然也就是给那个姓汪的男人生的。

    全宇宙姓汪的人不少,但只有一个叫做汪扈的人,曾经上赶着来给方玉汝当爹。

    然而方玉汝当时已经年近三十,已经把该吃的、不该吃的苦头都吃完了,早就不需要了爹。

    更何况,方玉汝打小就不知道自己还得有个爹才能被生出来。因为没见过,就以为他是天赋异禀,单蹦一个妈就能降了世。

    由此可见,汪扈这个爹当得也是很不够格。

    没想到他活到五六十了,更是一点长进没有,还整天嘴里念念叨叨的,颇有了点儿神经质的迹象。

    有时候他把自己念叨生气了,就喜欢喝些闷酒,喝到了烂醉如泥,便开始耍酒疯。

    他耍酒疯就是骂人,撇着据说是古地球某地的乡音骂,乌里哇啦的,方玉汝想听都听不懂。

    不过他偶尔也有清醒得像个好爹的时候,正好那天是方玉汝生日的前一天,他就把这枚U盘神神秘秘的送出了手。

    他说什么这是天底下最难破解的U盘,方玉汝尽可以放点见不得人的小视频而不至于担心被毁坏了形象,因为没有密码,就算克拉西亚星系的大数学家来了都破译不了。

    方玉汝当然没信他爹侃侃吹牛的话术,可谁想到,他爹第二天就被人害死了,从此他的生日就成了他那个坏爹的忌日,这U盘也荣升为了俩人唯一的念想。

    也就是这那一年,方玉汝知道了在帝国第一星系的星际舰队学院里,有过一个研发新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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