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颐恪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
见另一架未受影响的机甲已经缠住了枫叶,颐恪左手自右手前侧凌厉划过,一柄银色利剑便被随之凭空抽了出来。
“你的武器呢?”
他强压着战意扬声喝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因为兴奋而变得了沙哑。
孤烟沉默看着他,未发一言。
只是燃着幽蓝色等离子焰的长革刀,也徐徐出现在了孤烟手中。
缠斗开始得默契十足。
颐恪的攻势总是又急又快,带着一股很决绝的杀意。然而面对着这样迅速的劈砍和突刺,孤烟的身影却还是能在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轻飘飘地避开。
避而不攻,颐恪觉得了被戏弄,有些恼了。
恰好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声报告:“上校,那个枫叶是个正处在热潮期的oga,根本就不是alpha!”
颐恪恼出了恶,并且恶得不择手段。
他垂了垂眼帘,遮住了目光阴诡,勾唇一笑:“等会儿听我指令。”
说着,他便再度冲向了孤烟,却在交锋瞬间将左肩空门大开,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
孤烟果然横刀劈来,颐恪却不闪不避,反而径直迎向了那抹寒光。
刀锋逼近肌肤引起战栗,他不知道自己的双眼亮得了令人心惊。
于是出乎意料的,孤烟持刀的手臂忽然一顿,有些收住了力道。
颐恪不由得同样一怔,因为不太知道这微不可察的迟疑从何而来。
然而未等深思,他便认定了这是孤烟优柔寡断的本性。
——一个总是忍不住好心泛滥,甚至对敌人也要仁慈的蠢货。
颐恪当机立断,在加密通讯中厉声喝道:“所有Alpha,释放信息素!”
然而在他出声的同一瞬间,孤烟便仿佛洞察了他刚才不惜一切的真正意图。
身形猛地一顿,竟硬生生在一息间扭转了攻势,向着枫叶的方向疾奔了去。
然而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浓烈而充满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顷刻就让枫叶操纵的机甲出现了一瞬微妙的迟钝。
颐恪眼中寒光骤现,当即抢先一步冲将过去。而孤烟急着救人,也再不手软,长革刀斜刺而出,直刺颐恪肋下,意图将他逼退开来。
可颐恪竟完全不理会这险之又险的一击,径自横身一挡,死死拦住孤烟的去路,同时右手奋力一掷,手中银色利剑便化作一道寒光,毫不留情地对准了枫叶。
剧痛袭来,长革刀的能量蓝焰直插颐恪肋下,作战服内层已被鲜血浸染。
孤烟似乎叫颐恪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气势给惊住了,精神力场的扑救到底还是慢了半秒。
——枫叶所在的机甲被击中了。
他抢在最后关头脱离出驾驶舱,可剧烈的爆炸余波还是使得他头部的纳米装甲随之破裂,有半张脸暴露在了咸涩的海风之中,鲜血淋漓。
海雾骤然弥漫四起,孤烟周遭陡变得寒峭森森,凝出了细细的雪霰漂浮。
近乎领域般的信息素压制,让在场所有Alpha的脸色翻然惨白,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显然已不再是简单的等级之差。
然而眼看着孤烟那几乎化为实质的震怒,颐恪唇边的笑意却愈发张扬挑衅。
他迎着对方的目光,将身体又向前送了几分。
右肋下方的刀刃没得极深,他却越发来了狠劲,猛地欺身向前,机械指节攥拳充能,朝着孤烟当胸重重的捣出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令那把长革刀被顺势带出,颐恪踉跄一步,同时觉得了疼和快意。
孤烟向后滑退几步稳住了身形,抬起头盯着颐恪,他从齿缝间挤出了今晚对颐恪说的第一个字:“你——”
颐恪随手抹去嘴角一道血丝,腹部的纳米装甲正飞速往刀口处进行聚合,试图暂缓此处狰狞的伤势,而他的目光则是直勾勾的盯住了孤烟,似乎还想要再来一回。
同时,他不忘了支开部下:“把枫叶带回去交差,生死勿论!”
孤烟沉默地停住了片刻,颐恪皱眉看得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拖延什么。
然而孤烟只是单纯的顿了一顿,因为他下一秒就又快得只剩了一道残影在颐恪面前。
他一把抱起枫叶,随即腾空跃起,让一步之遥追击过来的侦察机甲扑了一个空。
接着,他转身背对了颐恪,覆盖在面部的纳米粒子便如同退潮的流水一般收起了一部分,让人有了机会与他隔空对视。
仿佛万年冰雪一般的眼睛,却没有了雪的清冷,只是肃杀的沉寂。
「掩护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