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撇了撇嘴角,巡查队长带着满腔的眼热,给男人比了一个望尘莫及的大拇指。
及至巡逻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在远处,枫叶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敢稍稍松弛。
后背往墙上一摔,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憋闷了许久的浊气。
若无其事的扫了男人一眼,枫叶后知后觉的因为对方的身份而产生了一点不妙的预感。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事已至此,别说是三皇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亲自来了,也得先想法子把U盘运出去再说。
另外,满街都是巡逻的队伍,他也顾不得预感什么了,先找处藏身之所度过眼下的难关,才是正经要紧。
威逼出男人的住处,天幸离得只有一步之遥,他将他挟持过去,还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惹人注目。
等到了地方,枫叶用左臂从后面紧紧箍着男人的脖子,胁迫着他略向后仰头的站在身前:“开门。”
男人乖乖上前,可或许是被迫保持的姿势不太好受,开门的时候竟然不管不顾的向前挣着挺了一挺胸膛。
如此冷不丁的一动,既不太像是挣扎,又远不够老实,枫叶瞬间皱紧眉头,心里被激起了恼意。
他拿不准男人是不是个刚烈到敢在枪杆子底下拼命的人,只是为了以免夜长梦多,干脆反手给了男人后脑勺一枪托,同时以一种极其强势的逼迫手段使劲扽住男人的肩膀一压:“老实点儿!”
男人头上挨了这么不轻不重的一下,立即晕晕乎乎的像个不倒翁似的顺着枫叶的力道又向下歪了那么一歪。
这一歪,便有些大事不妙了。
怀里的大高个子摇晃着要倒,连累得枫叶也跟着踉跄了一步。放到往常,枫叶绝不会这么狼狈,可在今晚,他有心无力,只能咬着牙认栽。
不得已的放开男人,枫叶强撑着表面的太平,将枪换到左手,后退一步指着对方作势威逼:“不许动——”
可谁曾想,男人侥幸脱离了束缚后,根本没想到要跑,反而是傻乎乎的转过身来,就那么无遮无挡的站在大门前问枫叶:“刚才那些人,为什么抓你?”
清泠泠的声音在幽长的小巷中响起,听得枫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原来男人虽然高大得很没有骨气,却是有一把温润如玉的好嗓子,并且将星际通用语说得十分标准,充满了文质彬彬的韵味,似乎是个翩翩君子。
枫叶感觉到了难得的赏心悦耳,以至于还苦中作乐的起了想要正眼打量男人的念头。然而刚才事态紧急没顾得上细瞅,这会儿又昏昏暗暗的,实在看不清了对方,于是他只从轮廓判定了眼前之人应该有个挺俊、挺板正的长相。
长相周正的人,总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觉得是个好人。枫叶虽没有彻底的掉以轻心,却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认为男人顶破了天不过是个文人政客,对付起来应该不在话下:“不该问的别问……让开!”
男人没说话,只眉头隐约极紧得蹙了起来,片刻后,他慢慢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偏身让出了一条进门的道路。
枫叶心里满意,却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对着男人挥了挥枪,毫不客气的吩咐道:“你走前面。”
进了男人的家门,入目先是一个架着葡萄藤的小院儿,枫叶在门口略一停顿,隐在院门和葡萄架的夹缝阴影里,将小院儿的布局尽收眼底。
他一边在脑海中预设着万一出现变故的逃生路线,一边因为男人的身份而产生了点奢望:“家里有没有医疗舱?”
男人摇了摇头。
叹息一声,只好继续问道:“那医药箱呢?”
男人拉开了门廊下的吊灯,鹅黄色的电灯泡晕着光闪烁了两下:“这个有的。”
枫叶强撑着眼前发黑的视线:“去找给我。”
*
与此同时。
罘陵星太空港,出港接驳轨道处。
罘陵轨道防御部队的当值上尉,正恪尽职守地向银色之剑的舰长肃立行礼:“颐恪上校,罘陵有令,为防止重型武器交火波及行星防御网,15米限高以外的机动装甲与机动堡垒不可离舰着陆,请您安排部下所有机甲留在舰上,感谢您的配合!”
然而这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颐恪舰长,显然是把这番话当成了耳旁风。
等候整备人员将机甲和登陆舰调整到弹射轨道的期间,他仅有的几条简短指令只涉及等会儿出舰后的作战计划,对罘陵方要求重新部署的命令则是彻底的置若罔闻。
而他手下的舰队军官也无一例外的只对他忠贞不渝,把一应外来的登舰人员都当成了空气。
上尉见状不由得有些急了,干脆直接抢到颐恪的身前:“上校!请您三思,民众的生命安全不是儿戏!”
颐恪这才不得已大发慈悲的给这位“外来者”分去了一点儿心神,他其实本也没打算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