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梵珈在淋浴室洗漱完毕,穿好白色睡裙,一出门,就看见笑容明媚的少女在等着她,手里拿着一瓶牛奶。
“阿梵珈大人,准备睡觉了吗?”
苏慧绪问候着,一边将牛奶递给她。
阿梵珈皱眉,有些嫌弃地看着牛奶。她并不喜欢这种口感粘稠厚重的食物。
“又是高文准备的吗?”
但还是伸手接过。
苏慧绪没有正面回答。
“我也很讨厌喝牛奶,但高文哥哥说,喝这个能快点长高。”说着,她垂头丧气般打量自己的身形。
阿梵珈刚将玻璃杯贴在嘴边,见她一脸懊恼,不由轻笑。
“慧绪是比普通的女孩长得要慢些。”
“阿梵珈大人…”
苏慧绪那张软萌的脸委屈地皱起。
阿梵珈连忙安慰,“好啦…你迟早会长得高高的。”不过矮矮的也很可爱啊。她暗忖,不像她,才十一岁就快长到1米7了。
兽人果然会对自己达不到的事物格外关注。
“那我一定要比阿梵珈大人长得更高。”
“好。”阿梵珈敷衍道,随手将喝完的牛奶杯放在桌台上。
刚空出手,胳膊就被嘟着嘴一脸不满的苏慧绪一把搂住。
她下意识想抽出,可想到,都这么久了,若是还像一开始那样拒绝苏慧绪的亲近,实在不好解释,于是只能放任她这样抱着了。免得事后还要哄她。
说起来,明明她很喜欢牵着高文的手,却为何迟迟不喜欢苏慧绪挽着她的手呢?
但一想到高文,阿梵珈情绪却低沉下来。
最近,高文一直很关注慧绪呢…她回想起最近这段时日——
有时候,连她叫他的时候,因为他一直盯着苏慧绪,得叫第二次,他才能听见。
她只能安慰自己,一定是慧绪身世太过可怜,小时候被人贩子偷走,被迫与亲生父母分离,还从小遭受殴打,不听话就随时可能会被处理掉。
这样的身世,怎能不让人怜惜。
况且,正因为高文是如此温柔的兽人,才会好心地独自将阿梵珈抚养长大。
在她看来,苏慧绪比她可怜数千倍,她虽不受父母关怀,但她身边有高文,可苏慧绪谁也没有。
如今,高文对她投以热切关注,她应该替她高兴才是,怎么能嫉妒呢?
阿梵珈很讨厌因嫉妒而变得丑陋的自己,她不想变成善妒的兽人。
像是为弥补对苏慧绪的亏欠,不管苏慧绪提什么请求,她都会尽量满足。根本没把她当作自己的仆人看待,而是像对待亲妹妹一样。
思绪弥漫,转眼间,阿梵珈已躺在床铺上,一眼不眨地望着上方漂浮的粉色床幔。
“阿梵珈大人,现在还没有睡意吗?”
她听见苏慧绪翻了个身,现在想必正侧着身子望着自己。
阿梵珈其实已有了困意,不知为何,自那日之后,她反而能轻易入睡,甚至在那天出事当晚,她都没意识到自己正搂着苏慧绪睡觉。
且噩梦虽还是会做,却比以往次数减少许多。
那是不是,她可以逐渐改善要人陪着睡觉这个习惯了呢?
老实说,她长那么大,也开始觉得这个习惯有点别扭。
阿梵珈心中渐渐做下这个决定,闭上眼。
“慧绪,你今天和高文是不是单独在院子里说话?在说什么呢?”
“啊…这个…”
没想到慧绪却发出为难的声音。
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阿梵珈睫毛颤抖了下。
“如果不能说的话…”
“不是的!”
“……”她睁开眼,发现苏慧绪支撑着上半身,一脸羞愧难当地看着她。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苏慧绪红着脸说了院子里的事——
说她把心愿写在纸条上,然后放在盒子里,一起埋在了地底下。
听完,阿梵珈注意点却有点歪。
“为什么不能直接将纸条埋下呢?如果将愿望比喻成种子,那自然需要更加亲近泥土吧。”
“是哦…”苏慧绪也意识到了盲点,“我只是想着,纸条直接放在湿润的泥土后,会跟着腐烂掉…不对,阿梵珈大人,你不觉得这个行为很幼稚吗?”
“就连高文哥哥听完都一脸无语地走开了!”
阿梵珈笑道:“不会啊,改天我们还可以去找防水的材料,然后一起把愿望写下,种到土里面吧。”
“阿梵珈大人…”兔耳少女做出一脸感动的表情。
“太夸张了啦…”阿梵珈柔声低语,似突然想到什么,她也侧过身,与少女面对面。
“而且,其实高文也没有在嘲笑你吧。”
她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