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在埋葬什么东西,等她走后,才从树后现身。
这里面一定有这个孩子的秘密。高文暗忖。却也不由暗自嘲讽自己,居然会为了对付一个孩子,做出这种偷摸的行径。
但他毫不犹豫用手刨开了泥土,心里一门心思想着,只要挖掘出她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有机会让阿梵珈大人将她赶走。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坑里的东西,却愣住了。
“高文哥哥,你在做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此时女孩的声音较之平常更为低沉。
但他倾向于是自己的问题。
且有一瞬间,他背脊渗出了冷汗。
并非出自于被当众抓包的难堪,而是兽人基因里的某种条件反射。
就像是,不管对方看起来是多么弱小的生物,刻在基因链里对某些物种的恐惧感,是无法由他控制的。
比如,高文是草食系的羊类兽人,他天然就对很多肉食性动物感到本能的恐惧。
可分明,这个孩子是比他更无害的兔类兽人。
按捺住心底这股异样,高文冷着脸,指着坑里的东西质问。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他指尖所指之处,放置着一个铁盒。
却见女孩心虚地摇头,表情佯装无辜,声音软软糯糯。
“高文哥哥,里面什么都没有哦。”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高文忍不住呵斥。女孩笑容僵在脸上,脸色有些发白。
他心中暗自得意。
终于,终于能撕开她的真面目了。
忽视女孩阻拦,高文立马将坑里的铁盒拿出,可将盒子打开后,却宛如有一桶冷水浇过头顶——
里面并非空无一物。
而是放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圆滑工整,透出一股稚嫩之感——
‘希望阿梵珈大人永远开开心心’
仅是这样一句话。
“欸…高文哥哥…”
女孩双颊微红,脸上藏不住的羞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但听在高文耳里,却有某种状似讥讽的可笑声。
铁盒内里的金属质地倒映出他冷硬的脸庞,他听见自己僵硬地说。
“为什么要把这个盒子埋在这里。”
女孩迟疑了会儿,才扭捏道:
“我看到书上说,将愿望埋藏在土里,就会像种子一样迟早有一天能长成参天大树,心想事成。”
“而我的愿望,便是希望阿梵珈大人能永远开开心心的。”
女孩扬起笑颜。
她口中诉说的天真话语,却像一枚刀子扎进高文内心深处。
无话可说。
彻底败下阵来。
而这次交锋,未曾想,是他与女孩的秘密距离最深的一次。
但他轻敌了,失败了,并造就了一个再也无法挽回的错误。
装盛着纸条的铁盒呆在坑里,没合上盖,有一只虫子蠕动着身躯,从缝隙中钻入盒里,却没扒住边缘,直直摔落在那张纸条上。
院子里只剩下苏慧绪一人,见状,她微微挑眉,一眼不眨地盯着盒中身体圆鼓鼓的虫子翻搅着触角。
在她的目光下——
虫子剧烈挣扎着翻身,却在某一刻,全身僵住,随后,再也一动不动,像被石化一般。
苏慧绪眼底涌现出一抹失望。
“还是失败了啊…”
她发出一声叹息,情不自禁将拇指放在唇边,咬着粉嫩的指甲,目光一片晦暗。
“怎么办…药马上快用完了,不再做点的话…”
她嘴里絮叨着,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倏然,她蹲下身,白嫩的手直接刨开了盒子旁边的泥土,翻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虫子。
而这,才是高文未发现的秘密。
“不行,都不行…”
她偏执地将虫子捏起来,一只只查看,但无不例外,在一番挣扎过后,虫子便会失去生息。
这样根本无法成功!
苏慧绪得到结论,她呆滞地望着虫尸,许久,她撩开裙子,一只手摸向下摆的内衬,一阵摸索,她找到藏在隐秘之处缝好的暗袋。
拿出一包口香糖大小的纸袋。
她打开折叠成方形的纸袋,里面放着零星几粒蓝色药片。
确认完数量,她又放了回去。
精致的眉头娇嗔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