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自白
最高统治者。

    但谁也不知道,这个被万众敬仰高高在上的男人,会跟他这个受世人唾弃的害鼠私联。

    而来人传信的目的也很直接,他在向他要回皇太子,并且已在派人前来接人。

    字里行间,都暗示他在给最后的通牒。

    虽然稍显遗憾,毕竟他其实对那位继承了龙类血统的皇太子肖想已久,但现在不是和皇帝撕破脸的时候。

    而且,不能让这种老狐狸察觉他要银之团的真正用意。

    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

    帝国的救世主,其实早就在他们身边。

    想到这里,德善医生更加觉得心情舒畅,那个愚蠢的皇帝不仅被他戏弄了两年,还把他们唯一的解药拱手让人,真是大快人心。

    心情一好,方才药物发作遗留的病根好像都跟着消退了,他将材料捡回桌面,重新坐下。

    突然,他灵光一闪,有了个好主意——

    从小到大,阿梵珈对痛觉的感知格外敏锐。

    只是很多人看她拥有得天独厚的治愈能力,于是忽略了这一点。

    但在小的时候,她会有意避免让自己受伤。

    她喜欢穿长裙长裤,从不穿短裙和短裤,怕摔倒时皮肤会直接接触地面。她不喜欢有棱角的东西,甚至热衷给书籍包上质感柔软的牛皮数封。

    她认为自己很惜命。

    直到一场大火,焚烧了她此生最爱的人,她前半生刻意避免的痛觉,在那个瞬间,达至顶峰。

    此后,身体上再疼痛,都远远没有那次来得痛苦。

    她以为自己剩下的辈子能永远麻木下去,未曾想,那只是个开端。

    兽化药剂发作时很痛苦,不只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她饱受折磨的意志。

    她感觉很渴,但喝水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她渴望的是身体里的、新鲜的、流动的液体。

    她非常饥饿,加上多日未进食,这种饥饿感被放大好几倍,她想,如果身前有腐烂的生肉,恐怕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吞咽下去,何况,笼子里还真有活生生的肉。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

    不能吃。

    如果注定要变成野兽,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在短暂的清醒中,死亡,变成支撑她的唯一诉求。

    她无所不用其极地寻求自我毁灭,可总有人拦住她,将她捆绑,于是只能渴求对方杀掉她,但对方视而不见,甚至反倒求着自己不要寻死。

    可他不知道,她早已没有活下去的信念。

    不只是因为药物作用的痛苦,不如说,药物只是进一步催化了这个早已存在的念头,让她认清了自己本该早日前往的归宿。

    八年前,她心爱的人被害死了,而她却向害死他的凶手发誓要守护他,并同他相依为命了五年。

    直到三年前,她才知道真相,可早已为时已晚。

    她痛恨无能无力的自己,活在了忏悔与自责中。

    于是她选择奔赴前线,不是为建功立业,更不是向皇室效忠,她只想救人,每多救一个人免遭狂化兽人之手,她内心的某处就越安宁。

    这是她赎罪的方式。与之相对,她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价值。

    就像岚泷为了理想而活着一样,她也开始想发自内心地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而活着。

    直到,她的队友全死在了她面前。

    她突然累了。

    如今更是沦落到与兽化药剂做抗争。而她已失去自信,她不认为这场战役她能获胜。

    可她不想变成怪物,不想受命于兽化军团,更不想为祸人间。

    所以啊,死亡,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杀了我。”

    在某次苏醒,她再度说出这句话。

    却听见那个熟悉声音偏执地说:

    “不,我不会让你死。”

    啊…又失败了。

    这是她最后一丝念头。

    她怀揣着绝望,失去了再次苏醒的动力。

    这一刻,她对岚泷,是怨恨的。

    尽管她知道,假如身份转换,服下兽化药剂的人是他,想必她也是这般偏执地、拒绝他一切求死的诉求。

    他们都太高傲,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以为对自我的身体高度掌控。

    而这,恐怕也是他们迟迟无法走到一起的原因……

    不是因为出身、地位、阶级,而是,他们太像彼此。

    阿梵珈彻底堕入黑暗。

    再一次醒来,是在一个洁白房间里,不仅换了一个笼子,而且她脖颈处、腰部、手腕、双腿,都被戴上了铁质的沉重枷锁。

    她身上更是充满针孔,那个男人在她身上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

    勉强抬头,她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却不影响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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