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游戏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毫无理智的狂化兽人为何唯独抓走了他们?

    阿梵珈尝试着思考,但一思考,脑海中就不受控制地、上映着那一段段深入骨髓的血色记忆。

    她起初干呕,吐到痉挛。

    明明见识过狂化兽人吃人的模样,自己手下也早已有过数不清的人命,但她回想起同伴惨死的模样,一股宛如刀割的情绪化作利刃在□□横冲直撞。

    每当这时,为保护她伤痕累累的岚泷会强撑着起来,将她抱进怀里。

    看到她身上的绑带重新渗出血液,他会将衣服扯成布条重新为她包扎,明明自己也伤势惨重。

    只是看到她用头自暴自弃地砸向笼子,他会拽住她的头发,连带着她的头扯向他,那双深蓝的眸子迸发出隐忍的暗光。

    “冷静一点,阿梵珈。”

    他咬牙切齿般念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直到她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听进去为止。

    说完,又把她搂入怀中,按着她的背,轻抚着她的头发,眼底暗流涌动。

    他们像被抛弃在世界角落,没有人送来水、食物,饥饿感早已令人麻木,但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内心的凌迟。

    这段期间,阿梵珈有充分的时间,去思考那一天所发生的细节。

    那天,他们依据二团给的路线前往接应地点,过程十分谨慎,却在行至盆山地带时,四周突然涌来大规模狂化兽人,他们被包围其中,像是迈入了残酷的斗兽场。

    逃脱无门,杀戮丛生。

    最终,只有她和岚泷勉强逃出,却在半路的时候,岚泷牵着无法飞行的她,突然坠入早已设好的丛林陷阱。

    再之后,便出现在这个笼子里。

    这里似乎是实验室之类的地方。

    岚泷尝试用力量强行破开牢笼,但这笼子似用了高密度合金定制而成,并非能以血肉之躯轻易弄坏。

    但就算逃脱出去又如何,凭借声音和气味粗略估测,这栋楼至少有上千个狂化兽人,仅凭两人当下这个身体状况根本无法逃离。

    而在被囚禁的第三天后,那个幕后黑手,终于姗姗来迟。

    “你们谁能获胜,这瓶药,就用在输的那个人身上。”

    来人开门见山,摇晃着手中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蓝色药剂。

    打从看见这男人的第一眼,阿梵珈和岚泷几乎寒毛直竖起来,阿梵珈眼中的恨意更是按捺不住。

    男人穿着白大褂,瘦脸,眼睛窄而细长,浑身上下给人一种阴测测的不适感。

    兽化军团的幕后主使从未隐藏过过去的身份,他的照片也一直刊登在通缉榜最上方,一双灰白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嘲笑着深陷战争苦难的众人。

    就是这么外表平平无奇的男人,将帝国搅得不得安宁,将人间化作一场炼狱。

    而现在,他还想把他们用作实验体。

    这是他将他们绑来的目的。

    兽化药剂作用在普通人身上,会因为耐不住药力过早陷入崩溃。德善医生于是把主意打在先天强大的兽人身上。

    而这事件公认的最强者,原本是岚泷,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

    男人打量着笼中披头散发的女人。

    阿梵珈也同样死死盯着他,同伴们争相死去的脸在眼前浮现,恨意与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男人挑眉的那一刹那,她飞身而起,手臂穿过脱笼缝隙,指甲伸长化作长长的利爪。

    但男人仿佛早料准她会出手,就在爪子即将刺入男人眼球的那一刹那,他云淡风轻开口:

    “小姐,若你不好好遵守游戏规则,自会有人替你承受惩罚。”

    他说,她顿在半空的手握起,指甲陷入肉里,血顺着手心坠入地面。

    男人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阿梵珈握住铁栏,因连续几日未进食,加上她始终处于负面情绪中,她的身体早已虚脱,只有铁栅栏后的那双眼睛依旧灼热着,靠着恨意支撑着她。

    岚泷将手按在她肩膀上。

    “赢的那个人呢。”他问。

    阿梵珈猛地扭头,目光触及他沉静的脸庞。

    笼外的男人勾起嘴角,本就充满鼠类兽人特征的脸,显得更加狡猾与阴翳。

    “胜者,我会送他出去。”

    他说得婉转,施舍般的。

    眼神更是透露出某种邪恶趣味。

    他给出一个生还的希望,但这个希望,只配一个人拥有。

    岚泷陷入沉默,眼眸晦暗,不知在思索什么。

    男人将药瓶扔向笼中,笑了几声,离开屋子,像个充满耐心的猎手。

    天花板上方的监控拍摄到笼中每个角落,像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阿梵珈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栅栏滑落,头发遮掩住她颤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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