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莱欲言又止。到底还是他逾越了。
不过,他得以窥见了她的冰山一角,还是教人无法自恃地心生窃喜。
不久后,所有宾客都已来齐。
位于主座的皇帝举起酒杯。
场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纷纷起身,面朝主座。
“今日让我们聚在此处,不只是为了庆祝一场胜利。”
皇帝扫视众人,“更是为了致敬每一位在此次胜利中拼尽全力的英雄!这杯酒,敬你们的勇气和坚持——干杯!”
威严雄浑的声音在大殿传出回响。
众人异口同声回应:
“干杯——”
随之鼓掌声海浪般翻涌而起。
阿梵珈跟着人群机械地拍手,忽然有道视线落在她头上。
她看过去,透过层叠人群,矜贵优雅的青年立在目光焦点,却精准扫到了她。
他们相视而望。
随后,殿外侍从们鱼贯而入,每人都端着盖着绸布的银盘,一进屋,就有一股醇厚芳芳的气味萦绕在空气上方。
众人陶醉,不愧是最负盛名的名酒。
宴会正式开始,皇帝招呼众人坐下,又说了些“尽情享受”之类的话,宴会气氛逐渐升温,游刃有余的贵族开始互相寒暄。
侍女们依次将盛满酒的银杯从上到下递给宾客。
到阿梵珈的时候,前方有名男子传来一声赤裸裸地叹问。
“听闻阿梵珈大人出身于贫苦山村,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阿梵珈循声而望,最先看到的,不是说话的男人,而是位于男人侧后方的胡络腮男人。
不待她回应,她身后的银之团成员已怒气冲冲。
“战争还未结束,说不准哪天就会战死沙场,哪有苦尽甘来一说。”王开运反讽。
明眼人都看得出,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拆穿阿梵珈的身世,只不过想让她难堪。
“哎呀,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祝贺阿梵珈大人,也相信她未来能再创佳绩,反倒是…难不成你们没有信心攻破兽化军团?”男子形容夸张地发出一声讶异,王开运脸色一黑。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而位于主座的皇帝陛下,却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岚泷眸光一暗,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正要开口,却见阿梵珈反手利落拿起银盘上侍女端来的酒杯,举杯对那质疑的贵族示意,语气沉稳。
“多谢这位大人祝贺,请允许我用这杯酒来表示回礼。”
见女人言语冷静有礼,那贵族眯起眼睛,故意拉长声音——
“喔?阿梵珈大人倒是爽快。”
他扯了下嘴角,偏不想顺着台阶下去,“只是,这酒烈的很,阿梵珈大人可要量力而行。”
她慢条斯理:“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酒如刀剑,惯用的人自然懂得收敛,您说呢?”
从容不迫一句反问,男人脸色一僵,依旧不死心。
“看来阿梵珈大人对酒颇有心得,那可否对该名酒品鉴一二?”
这招出得阴险,若她说不出所以然,那便证明方才是自说大话,贻笑大方。
这些贵族,是诚心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阿梵珈敛眉垂眸,摇晃着杯中酒,灯光随着她的动作在酒面翻搅起淡淡涟漪。
故作姿态。男子暗自冷笑。
耳边随之响起女人不疾不徐的声音。
“这酒单宁柔得像丝绸,用整串葡萄冷浸了吧?”她问,男子表情一顿。
“但15年前霜冻已经减产,这批酒…是不是掺了15%的未去梗葡萄?”
阿梵珈笑了笑,随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看得人不由啧舌。
那男子不禁出声:“你怎么知道!”连配比都能品尝出来?他自是不信。
却见阿梵珈舔了舔嘴角,将残余的酒水卷入口中,狭长的眼眸微眯,神情透露着享受。
“梗香味果真藏在樱桃香后头,倒让余味多了分野性。”
她慵懒地勾着唇角,那张过分白皙的脸颊泛上一层粉色红晕,军装领口因放纵饮酒的动作而被牵扯出少许肌肤——
像一朵成熟至饱满的百合花,圣洁又颓靡。
岚泷望着目光焦点下的女人,眼睑半阖,羽睫在眼下落下蝶翼般的阴影。
那挑事的贵族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王开运从银之团跳出来,阴阳怪气:
“我家大人惊才绝艳,有些人这辈子,都不及我家大人一根手指头。”
“你!”那贵族气得面色扭曲。人群中立马传出一声低压压的哄笑,他涨红了脸。
王开运正要乘胜追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