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她只好停步,她身旁的侍女却瑟瑟发抖起来。
那叫住她的男人趾高气昂问:
“你是谁,见到伯爵大人都不行礼!”
那胡络腮男人没说话,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眸打量着她,眉头越皱越深。
阿梵珈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那人看清她臂上的军章,更是不屑。
“区区二级军官,真是好大的胆子。”
阿梵珈终于冷笑,言语间也是毫不留情。
“呵,是啊,就是我这二级军官,得以让你这样的蛀虫能毫无顾忌地缩在主城角落苟活。”
“你!”
那人脸被气成猪肝色,刚撸起拳头,又被身旁人及时制止。
“看这个人的军服样式,好像是银之团的人…”有人悄声在他耳边说。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微变,那气急败坏的男人也愣住了,缓缓松开拳头。
为首的胡络腮终于开口,却是直直向着阿梵珈发出质问。
“你就是阿梵珈。”
他一出口,所有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
阿梵珈迎上男人审视的目光。
“银之团只有一位纯种兽人,你的身份不难猜。”男人微抬下巴,神色傲然。
令人意味不明。
见她不语,男人忽然朝着斜后方的人伸出大手,速度极快,却能精准扣住那人的肩膀,将他拖行到阿梵珈面前。
不过眨眼一瞬间,方才那颐指气使之人扑腾滚地,膝盖敲击石板地面发出清脆的痛响。
阿梵珈蹙眉,只见眼前儒雅男人按着地上人的后颈,一脸淡然地说:
“这次是我的人有错,”随后用脚踢了踢地上之人早已被吓软的腿,“快,道歉。”
“伯爵大人,这…”地上人有些不愿。
不曾想,身后男人突然朝他后背踹出一脚,转眼,皮鞋鞋底碾上他的脸,将他死死踩在地上。
人群中有人惊慌地捂住嘴,没敢出声。
空气里传出男人痛苦的低吼声。
“说。”胡络腮男人耷拉着眼皮。
地上人登时发出压抑的求饶。
“我、我知错了…”他在地上的眼睛斜着朝向阿梵珈,“阿梵珈大人,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阿梵珈睥睨了他一眼,薄唇微张,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句打趣。
“这边在做什么有趣的事?”一身宫廷装束的青年从夜色中走来,他背着手,额前的宝石将他的眉眼衬得雍容华贵。
“不如,也让我凑凑热闹。”青年停步,众人登时黑压压一片跪下。
“贵安,皇太子殿下!”
“起来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就免了这些繁文缛节吧。”岚泷笑意温润,目光朝向胡络腮男人,微微颔首。
“舅舅。”
伯爵那张冷峻的脸庞多了分柔和。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原来他们是叔侄。阿梵珈思忖着,在一旁暗自打量。
帝国皇室的传统宫廷服饰将古典与现代结合,不失优雅庄重,又更为轻便。这是阿梵珈第一次看岚泷打扮成这样,不由多看了几眼,很快撞上一双揶揄的目光。
但对方很快又将目光收回,仿佛是她的错觉。
“舅舅,侄儿此次凯旋,可有准备什么礼。”岚泷对伯爵调侃道。
伯爵不由失笑,“皇宫中有那么多珍稀之物都是殿下的,哪看得上的我那点东西。
“非也,往后侄儿还有很多劳烦到舅舅的地方,还望舅舅提携。”
“说笑了,不过,别的或许未必能做到,但你的人,我多少还是能照拂一二。”
他将眼尾不留痕迹地扫过阿梵珈,这回,她终于明白他意图何为。
先是故意让属下对她羞辱一番,后又亲自惩戒下属,为她挣回几分颜面。
目的,只是看她风头正盛,故而敲打一下。
又不知是巧合还是早有预料,岚泷出现,他还能顺便卖个人情,横竖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真是只老狐狸。
阿梵珈暗自在心底冷笑,不过,她才不会遂他的意。
“殿下。”她突然开口,岚泷看过来,伯爵眸底一暗。
“我第一次入宫,有很多规矩都不懂,这次更是不小心冲撞到伯爵大人,我怕折辱殿下的颜面,先向您请罪。”
她按着军礼朝岚泷鞠躬,岚泷表情闪过一丝诧异。
伯爵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不过很快被他控制住了。
这次他正眼瞧向阿梵珈,本以为只是个从乡下来的贱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