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烦人,但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暗自沉思。青年复又开口。
“在我离开之前,能否为我解答一个疑惑。”他的目光朝坑里那堆药剂点了点。
“你为何如此执着去调查这件事。”
他是主城中人,本就是负责来调查此次伤人事故的真相,但阿梵珈非要说与本次事件有什么关系,就只是充当热心群众去帮忙制服了毫无理智的杀人犯而已。
究竟是什么促使她孤身一人调查下去?
阿梵珈倏然回想起那日,那天之前她和苏慧绪路过那座村庄,他们打算在此地暂住一晚,第二日前往邻市。
未曾想,会碰到那样的事。当时苏慧绪拦着她想带她避难,但他越拦着她,她心里就越发抗拒。
也许是为了发泄,还是故意气他,总之,她冲上去的时候甚至反倒有种快感,心想干脆就这样死了也好,这样就不用再遭忍受怪物的折磨,她终于能解脱了。
可最终,她轻而易举就解决了那头发疯的兽人,她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她只在地下拳击场工作过一年,除此之外并未专业学过什么格斗技巧。
却让她也再一次确定——
对于杀人这种事,她似乎不用习得便生来精通。
思绪刚落,她才发现自己被一双双眼睛注视着。那个兽人已经倒地,为防止他再次伤人,她将他的手脚都踩断了,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
阿梵珈一时不知道是不是下手重了些,总之,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这时,人群忽然向两边分开,快步走近几个穿着军服戴着配枪的兽人,他们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兽人奔过去。
她刚准备扇动翅膀离开,却突然被一个熟悉的人影抱了满怀。
苏慧绪抱着她,神情里满是担惊受怕,他在害怕自己出事。阿梵珈没及时走成,耳边却突然传出欢呼声。
定睛一看,是那头兽人彻底被束缚住了,周围人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充斥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他们没忘记是谁救了他们,于是纷纷向阿梵珈道谢。
阿梵珈反倒一愣,她只是抱着自我了断的想法出了手,并没想过会迎来这幅局面。
这是她少见地接收到人们传递过来的善意。
谈不上有多么高兴,但这种感觉并不糟糕。
转念一想,这不就是那个人对她期许的模样吗?
如果她能被所有人所爱,那个人在天之灵,恐怕也能安息吧。
这一瞬间,她仿佛终于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她浑浑噩噩了六年,前五年蒙受欺骗,最后一年终于知道真相后则被内心反复凌迟,但彼时,在她终于无法支撑下去而甘愿自我毁灭之际,她拥有了一个新目标——
她要成为那个人所希望的、被他人需要的存在。
而这,也是她此次执着调查药剂事件的真相。
阿梵珈迎上青年问询的目光,冷淡开口:
“你就当我是乐于助人吧。”
岚泷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不经意间瞥见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恬静笑意,不由一顿。
在他身边,根本没有这样纯粹的人存在,不求回报、一心救人、多么高尚。
“真是越发想得到你了啊…”他忽然叹口气,嗓音低沉,眸色渐浓。
那仿佛调戏般的态度让阿梵珈不禁皱眉,见他优雅起身,她后退一步。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见她面露谨慎,他调笑:“别这样防着我,我没打算将你绑回主城。”
若他真打算这么做,就算阿梵珈身手再怎么了得,到底经验尚浅,当下恐怕也无还手之力。
但被轻易看穿心思,阿梵珈心下有些不爽,却见他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石一般的物件。
是一个玉牌。
“若你哪天想通了,可用此物件来主城找我。”
“这个东西,能保你在主城畅通无阻。”
说着,青年不容置喙般将玉牌塞到她手中。
在阿梵珈进一步拒绝前,青年早有预料般补充道:
“当然,用不用随你。”
彻底堵住了她的嘴。
手心传来冰凉却圆润的触感,仔细一看,这并非是块普通的玉,在透明质地的内里,隐约看到一块类似小型芯片的东西。
阿梵珈以前去过主城,她知道,进入主城前会经过特殊检测门扫描登记身份信息。
同时外来人需办理一份临时居住证,居住证并非是一张纸质证书,而是一块嵌着芯片的卡片。
除了临时居住证外还有长期居住证,总之都是充当主城通行证及身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