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忖道,却低估了自己的定力。
片刻后,阿梵伽站起身,脸上无悲无喜。
随之,她毫无动容地一粒粒揭开衬衫纽扣,从上至下,动作流畅,吊灯下瓷白色的肌肤白的晃眼。
衣服下的身躯却并不柔弱,腰身纤细,腹肌却块块分明。手臂无所用力,却已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她身上没有一处多余的赘肉,像一尊石膏雕塑,最冰冷的艺术品。
她的表情也如此的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但越是如此,岚泷却越发觉得美味。
他勾起嘴角,向她走过去,边走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唔——”苏慧绪用力向前爬去。
在巨大的愤怒和绝望之下,一股力量助他冲破桎梏。
可一时的回光返照不足以翻盘,就像一时凝聚的沙终究是松散的,他很快又被按了回去。
前方的皇太子也早已将人压在身下,背对着他,无所谓地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
蓦然,身后有人一把揪住他后脑的头发,将他的头被迫仰起,让他被迫将眼前的画面收尽眼底。
这是怎么样的画面?
这是一场野兽的单方面狩猎。
可怜的阿梵伽大人被一团黑色的似龙似蛇怪物形状的的黑影一点点侵蚀。
黑气渗透进她身上每个毛孔,脸上充满屈辱于痛苦,可她一声不吭,像个始终防守阵线的最后的战士。
可她的理智还是被怪物打破了。
怪物不满她的拒绝,以她身后全部子民的性命作为要挟,她最后的防线终于被攻破——
鸟儿终于被蛇紧紧捆住,无法挣脱。
好窒息…
不知被迫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苏慧绪一度产生无法呼吸的感觉,身体明明始终在负隅顽抗,一刻也不曾停歇。但他却感觉好冷,宛如沉在冰水里,有种濒临窒息的溺水感。
他知道,阿梵伽大人肯定也是这种感觉,但她从不会表现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阿梵伽大人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种痛苦了呢?
如果他死了,阿梵伽大人是不是还能更轻松一点?
这一刻,他甚至想通过自尽,来阻止这一场捕食,可不说他的嘴被绳索紧紧勒住,就算他当场死了,皇太子估计会更加兴奋。
更可耻的,看见露出这种表情的阿梵伽大人,他竟也…
终归,他和不择手段的岚泷有什么区别可言?都是企图阿梵伽大人的牲畜罢了。
兽人骨子里的兽性刻在了基因里,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