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眼睛一旦盯着你,就不会轻易放开,直到你变成他的所有物,他会张开獠牙的口,一口吞下腹中。
而此刻,他修长的腿交叠着,手肘支在沙发上,慵懒地托着脸颊,一眼不眨地望着前方低头行礼的女人,瞳孔仿佛泛着宛如深海般静谧而危险的光。
细微的动作牵动他身上的褂子,露出精壮的胸口,他也没打算避讳,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但没人敢直视皇太子的身体,尽管是他刻意为之。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下,卫莱背在身后的手早已紧紧绞着一起,背脊冒着虚汗。
直到前方的银发女子出声,打破沉寂。
“殿下。”
仅是一声呼唤,岚泷那微微探出的身子已经出卖了自己。
他眸光微动,见女人低下头,两鬓的发丝顺势落下,遮挡住她波澜不惊的神情。
“昨日属下多有失礼,还望海涵。”
声音也毫无恐惧之意。
真是狡猾,她是料定自己不想追究?但这一次,可不能如她所愿了。
岚泷勾起嘴角,狭长的眼睛微弯。
“以往我们也时常切磋,只是我技不如人,并不怪你。”
闻言,女子神情依旧却淡淡的,仿佛意料之中,有种孤傲的自得。
岚泷恰时瞥见她脖颈出的一点红色,眸色渐浓,用含笑的目光看向她眼睛。
“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免去,否则,不免让旁人议论。”
他露出为难的神色,可眼神分明在诉说狡猾。
阿梵珈垂眸,伸起右手虔诚地放于心口,微微鞠躬,“微臣愿领责罚。”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岚泷倏然将身子后仰,像是一时兴起,又像是早已静候良久,他很快给出了交易条件,直接爽快,却又令人猝不及防。
“我记得,你家里一直养着一只很机灵的宠物,好像是一只黑兔。”
他做出回忆的沉思表情,语气轻巧,像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却没错过,此话一出,阿梵珈眼中分明有一瞬波动。
“如何,你把那只兔子送给本宫。”他叉开交叠的腿,微微躬身,锐利的眼眸直直射向阿梵珈。
少见地,他在她的神情里窥探到一丝紧张。
却也教人不悦。
何况——
“泷大人。”阿梵珈迎上他的目光。
“慧绪是我家人,并非可随意交换的礼物。”
她如此坚定且不留余地的拒绝。
岚泷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却,声线多了分冷淡,与警告。
“阿梵珈,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殿下,就算您贵为皇太子,也不能强抢臣子的家人。”阿梵珈据理抗争。
空气仿佛一瞬间变得稀薄。
卫莱看着对峙的两人,额角早已一片湿润。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殿下,茶水已备好。”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
岚泷随口应声。
“进来。”视线却始终粘在阿梵珈身上。
空气中随之传来开门声,像是告示一场拉锯战进入中场休息,但下一秒,原本略有松懈的神经,在一片茶盏碰撞声中再度紧绷起来。
“对、对不起!阿梵珈大人!”
哐当一声,侍女噗通一声跪地,满目惊恐。
毫无征兆的,在她身前,阿梵珈雪白的衣襟被倒满红茶的水渍,茶水蜿蜒流下,如同绽放血色的花。
阿梵珈瞳孔一缩,旁边却突然响起砰的一声。
岚泷怒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恼怒的质问声。
“你在做什么?”
阿梵珈循声侧目,却没错过岚泷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拖下去。”
他挥了挥手,甚至没给侍女求情的机会,原本守在门后的士兵得令,当即将侍女按住,又毫不温柔地拽住侍女两只手向殿外拖行。
而之后皇太子的一句话,则彻底断绝了她命运的一线生机。
“以冒犯太子妃的罪行,拖下去处置。”
仿佛是随口一说的一句话,让所有听在耳里的人心上一震。
一时间,侍女凄厉的求饶声,士兵大张旗鼓的动作,都从皇太子寝殿纷扰而出。
与此同时,阿梵珈却没错过侍女眼中的惊诧,与随之取代的绝望。
她猛地看向岚泷,对方却没再看她,而是对呆若木鸡的卫莱吩咐下去。
“带领阿梵珈大人去换身衣物。”
便知,一切都被他算计了。
先用苏慧绪作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