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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惊魂未定,浑身抖得像被风吹动的烛花,头顶悬挂的檐灯更将夜色衬出几分诡谲之感。
灯光勾勒眼前人纤细却挺直的身影。
下一刻,抓她的人开口道:“裴韫,真是你,我真是奇了怪了,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下套?”
云黛胭。
她站在这儿,活生生的,呼吸平稳,眼睛有神。
哪里是濒死之态?
裴韫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她强作冷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同砚一场,听闻你出事,过来给你烧些纸钱让你在下面有得花,还是我错了?”
“是吗?我还没死就急着给我烧纸?”
裴韫面色不改:“外头消息传得乱,我当你已经死了。”
“谢你牵挂,不带你一起走似乎很对不起你的情谊啊?”云黛胭扬眉,笑得恣意,微微靠近她,吐气道,“你这趟是偷着出来的吧?侍女都没有带。你猜我偷偷把你给弄死,有没有人知道?”
“你敢!”
“你都敢派人绑架我,我有什么不敢的?”云黛胭示意身旁下人把她压跪下,居高临下看着她,“看在你嘱托那些人不动我的份上,我没走官府,不然你以为以你的思量,抓到那群人牵扯出你,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裴韫知道自己这回是真栽了,半是恐惧半是崩溃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图什么,要把我丢去土匪窝里解恨吗!”
云黛胭耸肩:“或可一试。”
裴韫挣扎不动,又哭又笑:“你们云家人……做事可真绝啊。”
“什么叫我们云家人?”云黛胭敏锐捕捉到她好似喃喃自语的那段话,问道,“你同云菁姝闹掰了?”
裴韫咬牙不答,云黛胭直接上脚踹她:“说,为什么要算计我?是因为云菁姝?她指使你这么干?”
“你不要胡乱猜度!”裴韫厉声道,“我这么做,全都是想要报复她!”
云黛胭疑心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鼻尖,问道:“你,想报复云菁姝,然后绑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