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儒雅,谈吐不俗,菩萨面目,雷霆手段。
上一世云家家主策划着要同林家商业联姻,云黛胭想过自己要嫁也是嫁给林珏,可是林珏大抵要娶官宦门第的女儿,几时也轮不到她来。即便他愿意娶商户之女,那大伯父也肯定要把这等好事留给自己的爱女。
不过,现在她也不想这回事了,毕竟还有凌王这个更高的高枝等着她攀呢!
她收敛心绪,颔首道:“既如此,便叨扰两位公子了。”
车厢内颇为宽敞,熏着淡淡的薄荷香。她深吸一口气,刻意选了离林琅稍远的位置坐下。
自坐下,她便和林珏聊着丝绸行情和寿宴筹备的闲话,一贯不管这种事的林琅插不进话,但看着她好似心底便满足,一直痴笑着看她。
马车很快抵达云府正门口。
车缓缓停稳,林珏率先下车,风度翩翩地回身虚扶云黛胭一把。林琅也跳下车,围在云黛胭身边。
云黛胭下车时,一抬眼,目光无意间扫向大门一侧。
舒鹤栖站在那里。
他似乎是刚采买归来,手里拎着一些食材杂物。此刻,他正静静地看向这边。
目光沉静无波。
从华丽的马车,扫到两位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年轻公子,最后落在被他们簇拥着的云黛胭身上。
他的神态也很平静,这么多年,他始终是那一副淡淡的模样。好似什么都不在意,木然、冷静地按部就班走着自己的人生之路。
如果没有意外,他该平坦地走完。
意外本尊云黛胭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林琅顺着云黛胭方才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这个衣着朴素的下人,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对云黛胭持续献着殷勤:“阿胭,秀容斋最近新上了一种胭脂,美极了,定然配你,下午时带你去买好不好?”
云黛胭婉拒:“多谢公子好意,但是下午我还要去学堂呢……”
学东西是其次,她要看一看裴韫被辣成的那狗样!
想起来就爽得她头皮发麻!
林琅闻言肉眼可见的失望,他想出言撺掇云黛胭逃学,林珏适时开口道:“好了,莫叫云二姑娘为难,我们快进去拜访云伯父吧。”
三人齐齐往大门走去。
舒鹤栖见状,静立在侧,微微欠身,待他们过去。
在与舒鹤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云黛胭似乎感觉到一道极深、极沉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和凉意。
她没有回头,只当是心虚和想太多带来的后遗症,挺直脊背,迈入府门。
舒鹤栖依旧站在原地,直到眼帘中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麻绳深深地勒进了掌心。
……
学堂也上演着一场好戏。
裴韫同云菁姝透气归来,说说笑笑,正准备享用午膳,却见自己的案上空空如也,反倒是她后面的座位上放着一个食盒。
那位置属于并不留学堂吃午膳的云黛胭。
这时候,云菁姝也疑惑开口道:“咦?黛胭不是不留饭吗?今日也没见她带食盒来呀……”
裴韫气冲冲道:“定然是挽月那蠢丫头慌里慌张放错了地方!”
她说着,极其自然地将食盒拿到自己的桌案上。
今日送的竟然是点心吗?
裴韫抬手捏起一只精巧的小点心,咬了一口,略一扬眉:“今日府里送来的点心倒有些新奇。”
吃着有种微甜和辛香味,她本就比寻常姑娘能吃辣一些,对这种口味十分喜欢,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个点心,舔舔唇角,犹在回味。
然而不过十数息,裴韫的脸色骤然变了,口腔、喉咙、乃至吃食落稳的腹中缓慢而尖锐地传出烈火烧灼的疼痛。
一瞬间,出于本能的眼泪和鼻涕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
裴韫一边咳嗽一边伸舌扇风:“水!快给我水!这是什么东西?好辣!”
这一着吓坏了学堂里的姑娘们,她们惊愕地看着裴韫狰狞找水的惨状,有的吓呆了,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捂唇偷笑。
云菁姝愣怔过后,连忙叫人拿来水,递给她后,一边慢慢地给她顺着气,一边动作轻柔地用帕子擦拭裴韫狼狈的脸。
灌下了整整两壶凉茶,裴韫这才缓过来。此刻她鬓发散乱,妆容晕染,精心挑选的衣裙前襟也被凉茶打湿,狼狈不堪,正愤恨地看着食盒里剩下的点心,咬牙切齿道:“那群厨子是不想干了吗?”
下一刻,她听到熟悉的轻唤声:“姑娘……”
重新带了一份餐食的挽月立在学舍门口,看着脸上妆花的裴韫,有些不敢确认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