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门吗?”专业看着路任默默把已经响了三次的手机闹钟关上,问,“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我在找理由。”
“出门的理由吗?”专业突然来了兴趣。
“不出门的理由。”路任躺在床上,关掉了第四个闹钟,安详地看向窗户外的天空,语气平板,“比如一分钟后我订的闹钟会响,然后就可以不出门了。”
“嗯?”专业诶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托腮看他,“但是我已经把你的第五个闹钟关掉了,所以你现在该出门看电影了。”
“……你什么关上的?”
“就在昨天下班你收到A送的电影票,发现第二天休息日就要去看,盯着电影票沉默了很久,面无表情订了闹钟提醒自己的时候。”
“哦,那就如果那片云过一会不在那片天空了,我就起来去看电影。”
“…………”
“下雨了,亲爱的。”
“…………”
“就算你无视我,也要遵守你自己和自己说的承诺哦。”
“走吧。”
—
路任撑着伞走过红绿灯,看着雨幕下熙熙攘攘的人流,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看了下时间,进去买了瓶饮料,边喝饮料边在门口看着雨幕。
“亲爱的,你在拖延时间吗?”
“嗯。也许只要拖延的时间够长,出门那一刻产生的疲倦感和绵延不断的厌恶感就会消散。”路任喝了口水,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那为什么我们家亲爱的,不干脆直接随便找个理由拒绝同事或者只要是再找个借口不出门就好了。反正都是自己对自己做的承诺。”
“没准是人的保护机制也说不定。”路任喝了口饮料说,“即使已经累的没有精力去做任何事,但在有可能会改变一些些微的事情上,总是会容易产生【也许我做了这件事就会有转机】这种虚幻的期待感。也有可能会忍不住想【也许我不做这件事会后悔,那还是做了吧。】。”
“最开始是这样想的,那么现在亲爱的觉得比起躺在床上发霉,还是出门看不怎么感兴趣的电影有意思?”专业摸着下巴,好奇地问。
“现在的话,还是觉得在床上发呆睡觉更有意思。”路任把喝完的饮料放进垃圾桶,并没有看他,“只是相对来说,不感觉后悔。因为比起拒绝他人,强迫自己明显要更轻松一点。”
“唔,那为什么我们家亲爱的总是拒绝我的好意?”
“这个话成立是需要前提的。你不算需要维护关系的人并且我讨厌你。”
“好无情啊,我们家亲爱的。”
“…………”
—
路任不喜欢出门。
每次出门又或者在迫不得已出门要干一件事的情况下,他都会突然对出门这件事本身产生质疑的情绪,脑海里会跳出无数的不想出门的理由。他将这种情况称之为大脑的保护机能。
不过最后他还是会出门。
倒也不是因为反骨,又或者出门要做的事是那种必须要做的程度。在他看来,没什么太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事。不管怎么样,大多数事情拖一拖也是可以的——只要在拖延后能够付出拖延的代价就可以了。
他只是简单地不想违背自己对自己的承诺而已。如果外界的事情不可避免的会导致他精神上的内耗消极,那么至少路任不希望自己再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批判。
当然在可以的范畴里,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拖一拖好了。
—
路任出门后偶尔才会慢半拍地想起来不想出门的理由之一就是偶尔从人流中穿过时会猜想这些脚步匆匆、时不时看向手机又或者疲倦着看向手机屏幕的人在想什么。
【人真的有必要做这么多事吗?】
每次这么想的时候,路任都会下意识地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然后就会开始觉得出门是一件没什么太多必要的事情。
可能是成年之后,精力也会重新分配,大部分时间他很难拿出一定的精力去做一件需要长时间干的事情。
于是,在每次得出否定答案的时候,出门这种需要很多精力的事情就被他拉进了黑名单,出门的时候也会找不同的理由拒绝出去。
总归就像他刚才想的那样,最后他还是会出门。仅仅只是出于实现自己对自己的承诺,并非是出门有什么很多好处。
路任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不过他想自己大概只能算个很多事情上有些随心所欲、纵容自己的大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也没什么特殊的。路任看完了电影,对电影本身依旧没什么看法,只是觉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