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表情。”

    路任想了想，他其实不太喜欢肢体接触但还是轻轻摸了摸老板儿子的头，认真说：“每个人都会长大的。至于长大好不好要看你自己有没有感觉到幸福了。”

    老板儿子若有所思，忍不住又问：“什么才算幸福？”

    路任说：“每个人的幸福都不一样。要靠自己去找，不能用眼睛要用心。只要觉得想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可能就是幸福了吧。大哥哥觉得每个月三千四千能养活自己就是很厉害很幸福的事了。”

    “我在书里好像读过这句话！”小孩子一下兴奋起来，他问，“那大哥哥现在开心吗？觉得幸福吗？”

    路任说：“还好。只不过越长越大，可能就会发现幸福的标准在膨胀然后变得很高，所以很难达到。不过还是能达到的。”

    “哦是这样。对了，大哥哥一个月三四千够花吗？我每天好像零花钱都不止那么多。”

    “够花，能买很多糖。不过不能比就是了。你这道题目做错了就不给你糖了。继续做吧。我去倒杯水。”

    路任起身去茶水间倒水，刚按到开水键就听到旁边的专业用轻飘飘的语气问：“怎么了？被刺激到了？”

    他看着杯子里的水，语气也没什么波澜，泪痣微露：“嗯，所以刚才那个是幼稚大人的小小报复。”

    “你现在在想什么？”专业问。

    “在想，小的时候希望长大当什么。”

    “那想起来了吗？”

    “没，忘了。不过应该是想躺着吧。”

    “那亲爱的你想知道吗？”

    “………你能让我知道？”路任抬眼看它，又按了下开水键，换到净水键下方，倒水关水，一气呵成，把盛好水的杯子拿起来，带了点反问语气。

    “不能～～”

    “那你说什么？”

    “我在哄你啊。你不是不开心吗？”专业笑了下，狐狸眼眯了眯，笑起来格外风流，“下班要回去找找日记什么的吗？”

    路任不理它，拿着水喝了口，回到工位上看到沮丧的老板儿子还是写不出下一道题的答案，垂眼，给他递了颗糖。

    “诶？为什么我有糖？”

    “因为大人偶尔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是这样啊，谢谢哥哥。”

    老板儿子很认真地接受了这个道理。

    —

    路任最后还是找了找日记本，找了一段时间，竟然真的找到了，结果被日记本密码挡在了外面。

    “哦，这也许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小孩子的童心竖起高高的围墙抵挡了大人们的窥伺。”专业趴在旁边问，“所以怎么办？”

    路任拿出榔头轻轻一敲就打开了日记本，说：“就这么看。”

    日记本第一页是：不准偷看！！谁偷看谁是小狗！！！！

    专业被这行歪七扭八的字逗的好笑，趴在一旁笑得不行，笑的用气声问：“那你是小狗吗？还是不择手段偷看小孩日记的大人？”

    “我是机器人。”

    路任谁也不选，干脆折中。

    “噗哈哈哈哈哈哈。”专业被路任没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给萌到了，捧腹大笑。

    路任：“………”

    路任无视了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的专业，翻起了笔记，看了一会，沉默了。他发现以前的自己完全没有提到未来和梦想。

    “唔，还挺神奇的。”专业笑够了，摸着下巴揣测道，“一般你们人小时候不都有梦想吗？你没有？”

    路任想起来了，因为小时候他就没什么梦想。本来可能会有，但是那个时候姑且还有点在身边的朋友问多了这种问题，犟种心一上来，干脆就说没有了。

    “哦……我们家亲爱的这么小就特立独群了。”专业说，“那你现在想当什么吗？”

    “石头吧。”如果可以的话。

    路任收起本子，准备做晚饭。油滋啦滋啦响的时候，路任开始想些什么，他觉得没什么梦想不算是什么坏事。有梦想朝着梦想前进固然很棒，但没什么梦想也在好好活着也很好。

    不过可能在别人看来他有点太安然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单纯活着，比较节约能源的活。

    谁管呢，大人偶尔就是得不讲道理。何况他是怀疑自己是机器人的幼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