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地上的食物就一干二净。
中年妇人突然扭头看向呆住的落哥儿:“新来的?”
她皱起眉头看向身后的汉子:“怎么年纪这么大?!”
“梅姑,大山他们抓错了,让小的给跑了!”
“没用的东西!”
说完她回头仔细打量地上的哥儿,轻啧一声嫌弃到:“年纪太大了!拖去西院四房!”
落哥儿闻言心里一惊,看着朝他走来的汉子忙站起身来往后退。
“别过来!”
落哥儿额头瞬间冒出密汗,他不能被带走!
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情急之下他掏出拽在手里的碎瓷片抵在脖子上,
“别过来!”
妇人看着他手中的碎瓷片沉下脸来,看着地上的红衣哥儿,哼笑道:“有些能耐啊!”
说完她对着汉子使了个眼色继续道,
“你死了大不了草席一卷,对我们可没影响。”
落哥儿看着逼近的汉子,捏着瓷片的手指开始泛白,心一横瓷片瞬间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看着他们依旧无动于衷,电光石火之间他脚下一转,快速向着尤哥儿奔去,
拉起他将锋利的瓷片对准他白皙且稚嫩的脖颈,再次出声:
“别过来!”
说完他眼睛死死盯住几人,手上微微用力,红痕瞬间出现在尤哥儿颈上。
中年妇人终于不再无动于衷,看着落哥儿的眼里好似冒出火星,哼声道:“没想到是个狠的,那我就看你能坚持几天!”
说完她转身就走,两个汉子看了他们一眼,收拾好地上的餐具默默走出房间,连带着尤哥儿那份未动的饭菜也被两人一起带走。
落哥儿等他们走后,看着门再次被关严才腿软地摊坐在地。
尤哥儿脸上多了抹神采,笑着看他:“不错啊你!”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帕子捂住落哥儿还在冒血的脖子,
“你也不怕手抖血崩了!幸好伤口不大,不然怕是等不到你相公了。”
落哥儿听着他的话慢慢回神,动了动脖子:
“嘶!”
尤哥儿看着他的傻样忍不住笑出来:“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不知道多莽呢!”
落哥儿定定看着他,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到底几岁?”
尤哥儿脸上笑容一顿,讪讪道:“八岁!”
“八岁?”
落哥儿不可置信看着他,你确定你才八岁?
尤哥儿白了他一眼,拉过他手,让他自己捂着脖子。
“八岁怎么了!”
“我三岁就开蒙了,读书比我哥还厉害!我还会武功!祖父特地请的很厉害的人教我,家里的哥哥弟弟全都不是我的对手!”
落哥儿瞪大双眼,满脸疑惑:“那你怎么被抓来这里了?”
尤哥儿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哀伤:“跟我阿么吵架跑出来了!”
“他老是说我!即不让我读书,也不让我学武!”
“明明我每样都做得比哥哥好,可他就是看不见!”
“老是逼我学刺绣,学做菜,学背哥儿守则!”
“我不喜欢那些,明明爹和祖父都同意我读书学武了,为什么他就要老是逼我!”
说着说着尤哥儿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啦啦涌下来。
他蹲坐在地,抱着双腿泣不成声,片刻后他打着嗝断断续续开口:
“就因为我是哥儿,他就不喜欢我,是不是我是男孩子就好了,那样我就能继续读书学武。”
“那我以后不嫁人就是了,就做个男孩子,是不是这样他就能喜欢我了?”
落哥儿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也不知怎么安慰他,这些东西离他太远,他不知如何回答,沉默片刻,只能用另一只手将他揽在怀里,由着他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等他稍微平静一点后,落哥儿摸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抱歉,你的帕子被我弄脏了,暂时就先用我的将就一下吧!”
尤哥儿脸蛋红红,不好意识抬头看他,快速抽过他手中帕子,转过身,仔仔细细擦脸。
落哥儿笑了笑,望着紧锁的房门缓缓开口:“我不懂你的烦恼,所以不知怎么安慰你。”
“我从小生活在村里,小时候娘亲在的时候,我也调皮过,觉得刺绣太枯燥,不愿意学,每每都被娘亲拿着和凡哥儿做比较。”
“凡哥儿是我的童年玩伴,好朋友。”
“看着凡哥儿刺绣越来越好,娘亲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我很不服气,所以开始认真学习,也时常偷摸着练习。后面我的刺绣越来越好,也得到了娘亲的夸奖,我高兴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