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镇定下来,效果却并不好,直到运转功法,两个周天后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望着路上大橘留下的痕迹长舒一口气,他只望落哥儿能平安无事。
落哥儿此时确实没有危险。
在秋哥儿跑走后,他捏紧镰刀与他们拼命,开始的时候趁人不备确实给了前面之人一镰刀,将他手臂划破了,可他还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被人一掌劈晕,倒地前他隐约听见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真是晦气!让那小哥儿跑了!”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秋哥儿!落哥儿来不及细想,陷入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很久又感觉没多一会儿,落哥儿听见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压抑的哭声,意识瞬间回笼。
他费力睁开双眼,瞬间噌起来,后脖颈一阵酸痛,脑袋也有些发晕。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后颈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周围关着不少人,全是七八岁的孩童和十一二岁的哥儿,多数脸上都是麻木没表情的,只一两个孩童在低声哭泣。
落哥儿仔细打量,发现其中有个七岁左右的孩子皮肤白皙,长相也十分精致,穿着甚好,外面罩着一层红色白毛领裘衣,里面则是光滑带绣样的天蓝色棉服。
在他侧脸望过来的瞬间落哥儿才知道这是个哥儿,看他梳着男孩子的发髻还以为是个男娃,没想到是个哥儿。
来不及感叹,他转头打量四周,徒然发现这是个十分精致的房间,雕梁画栋,地面铺着青石板,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家具,显得十分空荡,可地面的石板上铺设了大大小小带绣纹的厚毯子。
他不知道什么人将他绑走的,也想不通为什么要绑这么多孩子在这,也不捆绑他们双手,是笃定他们逃不了?
落哥儿并未着急呼救,观察片刻,他轻轻捏着后颈缓缓起身,沿着屋子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门窗都被关得死死的。他用力在窗上的白色布料上钻出一个洞,却颓然发现外面还是白茫茫一片,原来不仅里面糊了一层白布,外面也挂了一层白纱,白纱并未糊死,只轻飘飘挂在外面,手指伸出去怎么也顶不开。
落哥儿有些颓丧,想到耿季,想到家里其他人,他又打起精神,无论如何他都要逃出去。
他不停在四周打转,试图找到逃生的希望。
“别转了,没用的!”
尤黎看着转个不停的哥儿烦躁的不行,高声呵道。
落哥儿听见声音转过身看着他,见是那个红衣哥儿,愣了一瞬,他快步上前:“你们被抓来多久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着人不理他,落哥儿并不气馁,转身一一询问其他孩子。
“我是林儿沟的,我家有很多果树,我不该贪吃,我想娘亲了,也想哥哥了!”
王浩看着落哥儿开始絮絮叨叨,想起两天没见的哥哥他又开始抽抽噎噎。
尤黎看着他又开始哭烦躁得不行:“你哥哥已经死了!只要拉出这个房间的人都死了!”
“你胡说!你胡说!”
王浩哭得更凶了,
“你还哭!还不闭嘴,忘记然然怎么被拉出去的了?”
王浩听见此话眼里闪过惊恐,连忙捂住嘴巴小声抽泣。
落哥儿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明白一点,眼前这个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知道很多,也相信他说的话,被拉出这个房间怕是真会凶多吉少。
他心里慢慢变得急迫,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再次起身环顾四周,片刻后看见角落的大红圆柱,抬头望去,柱子直抵房梁。
心念一动,他立马快步过去抱着柱子往上爬,可手刚一碰到柱子他的心就沉到谷底。
原来上面早就涂满油迹,根本就抱不住!
落哥儿心里有些崩溃,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眼泪不争气,一次次滑落,却又被他一次次抹去。
季落!你不能放弃!耿季一定会来救你的!
家离河边最多三里地,他们已经跑了一半,那么耿季很快就会发现并追过来,在此期间他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
再一次擦干眼泪,落哥儿站起身再次仔细察看四周,这次他沿着窗边仔细倾听。
隐隐有丝竹声和笑声随风而来。
他眉心紧皱,调换角度认真细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好似在哪听过?!
落哥儿扒着窗户听了大半响,忽然一声惊雷响在脑海。
这是沈家庄!
他们上山看花的时候一直都隐隐听见这个声音,欢声笑语,夹杂着丝竹乐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