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儿瞧着他的傻样摇头失笑,接过他的聘书,也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递给他。
“对了,三牲和酒礼送家里去了,我知道你在这边就直接来的这里。”
沈君礼终于找到话题了。
“嗯,嫂子在家!我一会儿就回去!”
“还有,我带了工程队过来看地基,也不知在婚期前能不能完成。”
安哥儿凝眉瞧着后面一板车的人,无所谓道:“完不成也没事!”
他最近正琢磨这事呢,如今农闲,村里有的是闲在家里找不到活干的人,现在动工虽冷了点,土也不好挖,可有钱赚想来大家也是愿意的。
可看着那边一车人他也没说什么,只点头道了声好。
“对了,建房子的银子我自己出。”安哥儿望着他补充道,他这些日子在镇上摆摊也赚了不少,加上耿季他们给的红利建个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怎么行!我都谈好了,再说了,我们都要是一家人了,还在乎这个干嘛!”
沈君礼立马反驳,好男人怎么能让自个夫郎花钱!
耿季嘴角微微抽搐,兄弟!你还是不够了解堂哥啊!
安哥儿听得他这话,本来柔和的面容立马变了,两眼直直地看着他,里面好似布满冰霜,将沈君礼冻了个哆嗦!
沈君礼抖了一下,不明所以,心里却有点怕怕的感觉,刚刚还坚硬的态度立马软化,弱弱道:
“用你的也行!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都一样!”
耿季:………
“行了!走吧!在墨迹天都黑了!”
“堂哥,你先回去吧!卤肉我们来做。”
安哥儿想着卤肉已经煮在锅里了,就等煮好后捞起来,卤素菜,没剩多少活了才点头应下,不然他心里真的过不去,每日不仅有工钱还有红利,不干活这银钱他拿得烫手。
落哥儿看着他们走后,赶紧喊道:“等等!堂哥,你的围脖!”
说完他快速进屋取围脖。
等两人走后他偷偷瞄了眼耿季就溜厨房去了,暂时不想与他呆一起。
他也不知咋的,下意识就先给耿季做了围脖,堂哥是哥儿,每天出摊风吹日晒的他竟没想起来!
额,还有娘,娘年纪大了,不禁冷!
落哥儿暗自懊恼,他怕是中的耿季的毒!
耿季并不知他所想,瞧着他踉跄的步伐,心里有些纳闷,到底怎么了?总觉得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摇头失笑,得!还是睡觉的时候再问吧!
耿夏抬眼与程小月示意,这咋回事?两人刚不还好好的吗?
程小月眼含无奈,人小两口的事你操个什么心?
邱兰他们刚煮好卤肉卤菜出来,天空就慢慢变了色,黑沉沉的,风也大。
院中的空背篓被吹得翻了几个儿,落哥儿见状立马跑出去拦住,却被空中飞舞的尘埃迷了眼。
他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提着背篓背着风往柴房走。
眼泪和着尘埃流下来,他使劲眨着眼睛,片刻后才完全恢复视线,只是总觉得有种异物感,让他下意识想揉。
耿季坐在堂屋瞧见他被风迷了眼睛,立马快步向他走去。
出来的瞬间他下意识眯起双眼,风一下子就吹乱了他的长发,乱发在空中飞舞,他只是呸了一口吹到嘴里的头发,就快步踏进柴房。
瞧着落哥儿通红的眼眶,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俯下身担忧地抬起他的下巴仔细观察:
“怎么样?看得见吗?”
“嗯!”就是有些酸涩,落哥儿下意识抬手揉眼,却被耿季一把拉住。
“里面还有些小灰尘,我给你吹出来。”
说完耿季轻轻掰着他眼眶,深吸一口去,猛地向里面吹去。
“恩!”
落哥儿下意识挣脱开来,紧闭双眼,眼泪顺着眼缝涌出来。
“你睁开试试”
耿季好笑地望着他,捏着他下巴仔细端详。
落哥儿试着睁开眼睛,使劲眨巴着,好像异物感是没了!惊喜道:
“好了!”
“那就好,那只眼睛呢?”
“这只没事!好了,回屋吧!这风太大了,冷得慌!”
耿季点点头:“你走我侧边。”
落哥儿闻言挎着他胳膊,将脑袋埋得低低的,他可不想再来一次,耿季吹那一口,比针扎还难受!
两人头发在空中乱舞,挨得进的地方被风裹着缠绵交织在一起,随着两人的步伐一进一退。
秋哥儿等他俩进来后赶紧关上堂屋门,哆嗦着坐回炉子前,他掌心相对使劲搓了搓,这风也太冷了吧!才起来一下热火气都给吹没了!
他鼓着腮帮子想,冬天和夏天一样讨厌!它俩咋就不能中和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