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村民等人走后争先恐后进去恭喜,他们刚刚可瞧见了,送了那么多东西不说,还有一盘银锭,少说也有百八十两。这在村里可是头一份。
张小花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二婶,刚刚那人是之前抓流匪的差爷吧!”
有村民眼尖,当即就问了出来。虽然人没穿制服,就那身型可忘不了,之前还在徐家吃过席,认了慧哥儿当义弟。
“是!就是一个衙役,慧哥儿的义兄。”
“哎呀!还是安哥儿有福气,果然是好饭不怕晚!”
“赶明儿让我家那哥儿上你们家坐坐,也沾沾喜气!”
有妇人热情地拉着安哥儿的手,笑容满面。
“一个村的,啥时候来我们都欢迎!”邱兰将桌上的喜糖和喜饼抓了点分给大伙儿,随即趁人不注意给陈丽他们使眼色。
瞟见他们将东西收进房里才笑着开口:“安哥儿,快去厨房给大伙儿倒点茶水来。”
“哎!”安哥儿应了一声,连忙逃进厨房,他实在受不住,太热情了!
抬手搓了把脸皮,真的是脸都笑僵了,比出摊还累!
有好事的村民早早就去将这事告诉了张小花,还撺掇她赶紧去认回来,这么厉害的儿婿可不能丢了!
被张小花拿着扫帚赶了出去。
“呸!”
张小花吐出一口浓痰,满脸愤恨,难道她不想认回来吗?!
这是她想就能认回来的?上次在署衙,当官的都那样说了她哪还敢乱找麻烦,到时挨板子的可就是她了。
她又不傻,怎么会让这群看热闹的人撺掇!
唉!张小花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她不明白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如今连小孙儿都没留住。耿礼天天窝在家里,门也不出,叫他去镇上找工就各种推脱,这可怎么办呐?
回到院子,看见耿福又坐在台阶上吧嗒吧嗒抽着叶子烟,怒火中烧。
“抽抽抽!我让你抽!让你再抽!”
张小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杆,重重的摔在地上。
烟丝带着火星抖落在地,没两下就沉寂下去。
“干什么你!!”
耿福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烟杆,还好没摔坏。
张小花瞧他那宝贝样,眼睛气地通红,儿子的事不管,农闲也不去找活干!还想抽烟!
她又伸手去抢他手中的烟杆,谁知竟被他握得死紧。心里发狠,埋头就冲着他手狠狠咬去。
“你个臭婆娘,干什么你!疯了不成?!”
耿福吃痛,下意识松开手。
“我疯了?我是疯了!”
说完张小花就将手中烟杆重重摔在地上,一脚踏了上去,烟杆没碎却陷入泥里。
张小花立马弯腰扣出来,大步流星走到角落拎起柴刀抵在干柴上就劈了上去。
咔嚓一声,烟杆断成两截,一截在她脚下,一截飞出老远。
耿福捂着手看着不远处断成两截的烟杆,怒气上涌,快步捡起地上的烟杆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张小花被他一巴掌打懵了,呆楞片刻后怒道:“你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
“疯婆娘!”
耿福睨了她一眼,拿着烟杆仔细端详,还好断的是中间的木杆,重新换一个还能用。
张小花捂着脸,眸中闪着火光,狠狠瞪向耿福。猛地向他冲了过去,双手不停挠他脸颊,扯他头发。
耿福惨叫一声,偏着头拽住自己头发,反手就给了她一拳。
顿时惨叫声,怒骂声响彻整个院子。
隔壁听见动静后,立马跑过来,在院外探头探脑瞧稀奇,这打起来了?!瞧了半天也没人进去劝解两句。
这么多年邻居,谁还不知道谁啊!他们可不会去吃力不讨好,过来看个热闹就当解闷了。
耿礼听见外面的动静烦不胜烦,一把掀开被子,气恼地穿衣出门。
“闹够了没有!”
这么大年纪了还打架,也不嫌丢人!
他猛地摔上堂屋门,换身回房。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磕上。
张小花和耿福停下来,面面相觑,随即齐齐叹了口气,默契收拾好自己。
张小花无意中瞥见院外探着的脑袋,立马操起扫把怒目而视。
“看什么看!”
安哥儿他们并不知道这出闹剧,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此时他们刚送走看热闹的村民,齐齐松了口气。
秋哥儿笃笃地跑去关了院门,太可怕了,一群人叽叽喳喳个没完,还拉着他说要给他介绍汉子,他还小好吗?!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