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踏出院子,看见妇人果然跟进来了,他呵呵一笑,转身去找表姨她们。
很快表姨就带着几个婶子笑呵呵地拉着妇人坐入席面上:“哎呀,妹子,快坐好,马上开席了。我听说今儿席面有府城带回来的好东西,那可是府城啊,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见不到……”
刚还有些不耐的妇人立马沉寂下来:“什么?什么好东西?”
“你不知道……”
耿季笑呵呵看着,转身去厨房,他刚刚央着邱兰帮他温了两坛好酒,本打算一会儿跟几个表哥、表弟痛快喝一场,没想到这就派上用场了。
这酒温过后味道绵软带着清香,味道很好,可后劲十足。
邱兰刚也听见动静了,这会儿见他进来忙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衫哥儿哥嫂来了,没啥事。”
“开席咯~~~”
随着他三表舅一声长吼,刚还窃窃私语的席面立马安静下来,个个抬头张望着他手里的长托盘。
哈,这席开得正是时候。
“表姨,这是从府城带回来的,那的女子哥儿都爱喝这个,你们一会儿尝尝。”留下一坛温好的酒,耿季提着另一坛进屋。
可不能把两人都灌得烂醉,妇道人家到底不好下手,免得惹争议,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醉过去的好。
至于衫哥儿他哥,呵!窝囊的男人最好对付。
……
新房里
“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见邓雪的声音了!!”
衫哥儿立马起身往门口走去。
邱月明连忙拉住他:“哎!你别动,我出去看看。”
邱月明怕自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出来,只能转身仔细叮嘱,
“你老实呆着,家里这么多人呢,别担心,安心守着小哥儿,万一他一会儿醒了找不到你怕是要哭。”
“恩 ”
衫哥儿愣愣地看着他拉开门出去,一时间心口鼓胀泛酸,酸意上涌熏红了他的眼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与这人有任何瓜葛,却没想到命运如此弄人,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这人身边。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他明白他们能重新在一起,这人付出了很多,往日种种浮上心头。虽然以前他恨过,恨这人不够坚定,恨他们家出尔反尔,恨爹娘,嫂子太无情。
可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看开,从月明考上童生开始他们的结局就已注定,怨不得人,读书人与有功名的读书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已经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只是他小看了月明对自己的情谊,原来他真的不曾变过。想到这他破涕为笑,怜爱地抚摸着床上的小哥儿。往事如烟,他会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不再纠结沉溺过往。
不管配不配的上,他现在都已经是月明的夫郎了。
……
邱月明拉住上完菜的邱岩:“大哥,刚刚院子里怎么回事?”
“呐!衫哥儿哥嫂来了,不过没事,都稳住了,你别在这晃悠了,赶紧敬酒去。焯!邱峰那小子跑哪去了?!”
“额,大哥,可能在里屋,我找找去。灶前在催了,你赶紧过去。”
说完邱月明立马溜走,看来大哥确实快忙晕了,火气这么重。
来到堂屋,看见表哥拍着一汉子肩膀有说有笑,可桌上他爷爷和二爷爷却耸拉着脸皮一言不发,心里有了计较,这人应该就是衫哥儿他哥了。
果然,等上前看清人脸后他心里瞬间不乐意起来。
秋季侧头看见邱月明,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三儿,赶紧的,跟他一起去敬酒。”
“舅舅,你们也去,我在这陪亲家哥哥唠唠就是。”
“我……”
“好咧,表哥!月明,走走走,我们敬酒去,赶紧的,再磨蹭宴席都散了!”
冬日的酒席吃得很快,邱月明不得不转身出去敬酒,满院子喝下来,他脑子晕乎乎的,总感觉天在转,地在摇。
“我没醉,脑子很清醒,就是有点晕乎。”
“是是是,你没醉!我带你进去找衫哥儿。”邱峰懒得跟他争论,只扶着他往新房走。
“梆~梆” “嘎吱”
门开口后邱峰连忙将人扶进去。
“弟夫郎,月明他没怎么喝过酒,这会儿怕是醉了,劳烦你照顾一下。”
“恩”
衫哥儿快步回房将小哥儿往里面挪了挪。
将邱月明放倒在床上后,邱峰才呼出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邱月明迷蒙着双眼抓住他胳膊:“衫哥儿和孩子还没吃饭呢,三哥,你…你去厨…房,拿…拿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