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别想,娘肯定不会睡那上面,娘怕高!”
“哦!”秋哥儿不再争辩,老老实实扒衣服睡觉。
将从表弟房里拿来的被子靠最下层最里面展开,耿季拉着落哥儿躺进去:
“这草堆很厚,不垫也没事,你挨近一点靠着我睡。”
“恩!”躺在草堆里落哥儿轻轻蹭动,干稻草擦过衣服的声音特别响亮,落哥儿瞬间一动不敢动。
轻笑声传来:“想动就动,没事,稻草堆是这样的。”
落哥儿听着耳畔的笑声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他当然知道草堆就是这样的,毕竟住了好几年柴房。只是如今不只他和耿季在这,秋哥儿也在,一会儿邱兰也会来,想到这他怎么好意思弄出声响。
耿季伸手揽着他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闭上眼睛:“好了,睡吧,明儿估计天不亮就得起来。”
“好!”
草堆渐渐安静下来,只余几道清浅的呼吸声。
落哥儿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感觉有人走过身旁,还有轻轻的谈话声传入耳际,可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今儿跟着疯玩了很久消耗了大量精力,这会儿努力想睁开眼看看都做不到,没一会儿他就再次陷入梦乡。
等耳边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落哥儿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四周很黑,他试探着开口:“娘?”
不远处的夜色里传来一声轻轻的 “恩”
邱兰压低声音:“把你吵醒了?现在还早,你们接着睡。”
落哥儿窸窸窣窣开始穿衣服,轻声开口:“没有,昨晚睡得早,这会儿醒了,我跟你一起下去。”
穿戴好后落哥儿悄悄爬出温暖的被窝,稻草被压的“沙沙”作响,他绷紧神经越发小心往前探,没一会儿就撞到一个黑影。
“娘?”
“恩,小心点,太黑了看不见,仔细掉下去。”邱兰等落哥儿来到身旁后才继续往前摸索。
抹黑沿着木梯下到一楼,落哥儿才发现娘边上还有个黑影,吓得他差点跳起来,拉着邱兰衣服小心开口:“娘?!!”
听着他的颤音邱兰轻笑:“别怕,那是你表姨,昨晚跟我们一样也睡上面的。”说着她就打开木门,嘎吱声突兀地响在夜色里。
落哥儿这才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看清旁边的人,是个和邱兰差不多年纪的妇人,不过要瘦一些,落哥儿连忙叫人:
“表姨”
“恩”妇人轻声应道,“你就是落哥儿吧!果然跟你娘说的一样。”
???落哥儿心里满是疑惑,娘说什么了?
邱兰长呼一口气:“哈~~这天真够冷的!”
“是啊,一晚上,外面又下厚了。”
“昨儿明明看着雪已经小了,该死的晚上怎么又下起来了!”
落哥儿跟在后面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声,眼睛扫过院子,就着微光他也看清周围全都已经覆盖上一层白雪,昨儿表舅他们收拾好的菜地只余少数绿色露在外面。
尽管雪很厚,也很冷,可他发现雪已经停了,灰蒙蒙的天空已经没了雪花的踪影。
“娘,表姨,雪停了。”
“咦!还真是。”邱兰抬头望天,“刚只顾着瞧积雪了,都没发现雪已经停了。”
“停了好啊,天天下,烦得哟……”
说着话的功夫三人来到前院,这会儿院里已经有人了,厨房也飘来烟火气。
“看来我们起的不算早。”
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落哥儿正低头切泡菜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转头发现是耿季:
“你怎么起来了?”
耿季无语,这哥儿眼睛长着干嘛的,他都来厨房好几趟了,没好气开口:“你才发现啊?我早起来了,房顶、院里,雪都扫完了!呐,看见没,天已经亮了!”
落哥儿茫然地随着他手指望向外面,几抹鱼肚白飘在天际:“额……”
“没注意,你饿了没,我给你舀饭。”
说完他“咔咔”两刀切断泡菜以刀为铲快速装进碗里。
“你们吃了吗?”
“我跟娘他们早吃了,这是给你们留的。”落哥儿涮了下手就给他拿碗舀粥、装馒头。
“娘他们过去舅姥爷家装菜去了,家里豆瓣酱也不多了,怕今儿不够用,就分开去舅姥爷他们家了,应该快回来了。”
“恩”
两人正说着话,秋哥儿就打着哈欠进来了。
“秋哥儿,快,赶紧洗漱吃饭。一会儿娘他们回来厨房就得忙起来,饭肯定得拾掇出来,一会儿不定能吃上热火的。”
“哦,好!”
在耿季和秋哥儿吃饭的时候落哥儿将锅里的粥和馒头全舀了出来,用大钵装着端去堂屋